宋安國不過與同僚寒暄兩句,蔣氏和宋玫玫這倆惹禍精竟招惹上了武家三人,他差點沒氣暈過去。
武擎今早從邊疆調任的三品通政史,掌受内外章疏敷奏封駁之事,權利僅在謝危止之下。
武盛則是極具話語權的五品監察禦史,上至王公貴族,下至州縣官員,他皆能監督彈劾,位卑而權重。
而武擎這位夫人更是二品鎮軍老将軍霍鈞的孫女霍珍,是霍家七代唯一的女娃娃!
這一家三口都不是侯府能得罪的!
眼見蔣氏要發怒,宋安國連忙拉住她,“蠢婦,你知道她們是誰嗎,趕緊道歉。”
宋玫玫指着霍珍就罵,“爹,是這個賤人先罵的嫂嫂,你怎麽還罵娘!”
“嘭”,武擎手中的酒杯砸在桌面,“侯爺,你是不是該給本官一個說法?”
武盛臉色不善,“是啊侯爺,本官的嫂嫂不過就是仗義直言,怎就讓你們欺負上了?”
宋玫玫壓根沒見過他們這三号人,仗着宋紹恒張狂道:“你算個什麽東西,本小姐想欺負就欺負,反正我哥馬上就是三品大将軍了!”
霍珍噗嗤一笑,宋玫玫氣急敗壞脫口大罵,宋安國直接甩了她一巴掌,“這是皇宮,也是你能胡鬧地方?趕緊給本候道歉!”
“哎呀,侯爺這怎麽好呢,你們家的大小姐,本夫人可不敢得罪,怕怕。”
霍珍回頭看向武擎,下巴一揚,指着宋安國就道:“相公二弟,參他!”
武擎和武盛毫不猶豫颔首,“參!”
宋安國臉色鐵青,沈棠認識他們竟不肯求情,真是白養她這麽多年,有些事确實不能再拖了。
霍珍開開心心沖到殿内,牽住沈棠的手就往自己的位置帶,“沈姐姐,我好不容易逮到個機會美人救美人,你千萬别怪我多事啊。”
沈棠與霍珍當真有緣分,前世今生都得她仗義相助,“沈棠多謝夫人好意。”
霍珍餘光掃了眼宋墨寒,自來熟道:“沈姐姐不見怪就好,你安心坐在這,有我在,沒人敢欺負你。”
她壓低聲音小聲說:“其實我是有事相求,我吧……手頭緊,聽其他姐妹說咱們上京城就數沈姐姐最會賺錢,我便想趁機與你打聽打聽些生意門道。”
霍珍極重感情,是個可靠之人。
上輩子沈棠便是無意間與霍珍結交并合作起生意,賺的盆滿缽滿,她因而被宋紹恒和水嬌嬌盯上,後來還受牽連得罪謝危止,結局凄慘。
今生她要避免悲劇重演,還是要注意些分寸的。
好在武家兩兄弟又能力有手段又得秦皇看重可謂前途無量,霍珍若再有錢财傍身,她此生定能安樂無憂。
“夫人若是想要做生意,我倒是有幾個建議,不出半年定能風生水起。”
聞言,武擎臉色微妙,握着酒杯的手漸漸合攏,武盛善于察言觀色,他最近就發現兄嫂是異常,這會兒就更加明顯,兩人似乎是貌合神離。
宋墨寒餘光一直落在沈棠身上,看見她那久違的真心笑容,他也不自覺揚起唇角。
高台上,正與秦皇交流甚歡的謝危止目光一定,唇角明媚的笑意染上一層危險,“陛下,慶功宴該開始了,臣可是迫不及待想看好戲了。”
“好好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秦皇對明德公公說道,“開宴吧。”
明德公公接到命令,氣沉丹田長吟而起,“陛下有旨,賜——宴——”
霎時間,鍾鼓齊鳴,絲竹漸起,美人步入起舞恭賀,一場添加盛宴正式拉開序幕。
而張貴妃卻發覺謝危止心不在焉,并未在這表演上。
她循着謝危止的視線望過去,最終落在沈棠身上。
張貴妃對身後的丫鬟附耳低語兩句,擺擺手道:“去吧,做的小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