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一輩子隻有一個，豈能和廉價的衣物相比。”

謝危止陰沉的視線壓得沈棠喘不過氣，她此時不想分心給他，繼續回答秦皇，“但藥瓶确實是臣婦給春紅的。”

秦皇氣勢一變，“你承認對張貴妃下毒了？”

沈棠從容不迫的爲自己辯解，“陛下，臣婦與張貴妃無冤無仇沒有害她的理由，即便有，臣婦也還沒有愚蠢到留下證據自找死路。藥瓶裏應當裝着臣婦從千寶閣裏買來的玉清化毒丸，它藥香濃郁且有解百毒的功效，瓶内應當會殘留氣味，請粱院使檢查一二即可。”

秦皇蹙眉，“玉清化毒丸是何物？”

粱院使解釋道：“陛下，玉清化毒丸是鬼醫特制的解毒藥，隻要不是當即緻命的毒藥均能解，一顆值萬金且有價無市。”

“你爲何會有？”

“臣婦前兩日去千寶閣爲夫君拍賣救命的千年人參，便買來兩顆，想着日後送給夫君防身。”

聞言，秦皇眸色微深，沈棠手中财富果真不俗，今日出手幾次，皆是千金難求之物，那她的嫁妝定然豐富。

“朕如何得知你所言真假？”

“裴督主和吳太醫皆能爲臣婦作證。”

吳太醫震驚，“陛下，臣想起來了，貞懿夫人救裴督主時确實拿出了這藥瓶，從裏面倒出了一顆藥丸給裴督主，否則他定是等不到熬制解藥。”

他說着重新打開藥瓶，仔細聞嗅，從瓶蓋上聞見了藥香，“陛下，夫人所言屬實，瓶蓋上确實有濃郁的藥香。”

粱院使仔細查看，“陛下，藥香很濃郁，顯然是剛換下不久。”

不多時，裴無生的聲音喘來，“陛下，奴才可以爲夫人作證，她所言非虛。”

裴無生很虛弱，要靠人攙扶才能進來。

“奴才爲了探查陷害夫人的背後之人，請夫人配合奴才演了一出戲想誘蛇出洞，她擔心奴才，便提前給了奴才一顆藥保命。不過奴才爲了逼真，辜負了夫人的好意，這顆藥還在，煩請梁院使和吳太醫确認。”

裴無生從懷裏掏出随身攜帶的手帕，打開，裏面躺着一顆丹藥。

梁院使和吳太醫激動的上前，“當真是玉清化毒丸，老夫還以爲這麽好的東西絕迹了。”

兩人太急，裴無生被推開踉跄了下，沈棠下意識扶住他的手臂。

裴無生睫毛一顫，牽強的對沈棠一笑，“多謝夫人，你又幫了奴才一次。”

“區區小事，不及裴督主的及時現身。”

“畢竟此事也是因爲奴才而起。”

兩人相視而望，謝危止看着這一幕，眸底藏着的暗火幾乎要噴湧而出，初一低頭看腳尖，生怕被牽連。

張貴妃沉聲道：“那若是沈棠自己換的呢？她自圓其說便能堵住悠悠衆口？”

“臣婦全憑一張嘴許是沒有說服力，但臣婦年少随同父母在外行商，曾跟随一個赤腳大夫學過雜學醫術，臣婦雖不會解蠱，卻有辦法找出下毒者，爲陛下和娘娘解除後患。”

“何法？”

沈棠唇角緩緩揚起，“隻需将中蠱者放于火上烹煮兩炷香，桃花美人的蠱蟲變會死亡，屆時尚存的桃花美人感知到生命威脅而反噬下蠱者。”

此法聽着便令人毛骨悚然，粱院使對沈棠更加失望，“若是下蠱者提前銷毀了剩餘蠱蟲呢？”

“桃花美人未見水時形如花粉，即便再小心也會殘留一二，屆時哪怕剩餘一隻鑽入下蠱者的身體，它也會在一個時辰内瘋狂繁衍，直到下蠱者被蠶食殆盡。”

此話一出，在場之人無不未之驚悚。

沈棠卻隻是笑着建議，“陛下不妨試一試，看看這個意圖霍亂後宮之人到底是誰，隻要殺死這個人，桃花美人的危機便能迎刃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