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雙手抱住頭,指甲掐進頭皮,她妄圖用疼痛來緩解此時的恐懼和不甘。
謝危止知道了,他這個瘋子竟然知道了!
爲什麽她每當看見希望的時候,謝危止就像個惡鬼一樣纏上來,他總能不費吹灰之力就擊碎她構建的堡壘,重新把她囚入暗無天日的牢籠,像個夢魇一樣籠罩她的整個世界,讓她的掙紮都變得荒唐可笑。
她還有那麽多的事沒來得及做,她又要再一次的淪落到地獄成爲他的禁脔嗎?
如果真變成這樣,她要如何自救,她到底該怎麽做才能從這死局裏求得一線生機。
極緻的恐懼猶如燎原之火将她的理智燃燒殆盡,她臉色慘白,控制不住的顫栗,好似再度成爲在黑暗裏絕望等死的人彘。
就在沈棠幾乎被恐懼絕望完全吞噬掉的時候,門突然被敲響,春紅小心雀躍的聲音随之落下,“夫人,快開門!有驚喜!天大的驚喜!”
沈棠僵硬的擡眼,空洞的雙眸始終彙聚不出光亮。
過了很久,她才麻木的起身。
她蜷縮太久,還沒站穩,門就被人用力推開,她驚的踉跄一步倒下去。
預料中的撞擊未曾傳來,她在下一秒就撞入一個滾燙堅硬的懷抱中。
熟悉的冷冽氣息将她包裹,手臂的主人力道很大,好似要将她融入骨肉。
沈棠錯愕間找回了神智,她脫口而出,“陳志?”
頭頂上方沉默短暫的一瞬,随即傳來一聲不情不願的悶哼。
沈棠還未再開口,春紅率先告狀,“夫人,奴婢發現陳主子想逃走立馬就給您抓來了,您今夜可要好生教訓教訓他!”
聞言,原本就被恐懼和絕望吞噬的沈棠在這一刻突然感受不到他懷抱裏本該擁有的溫度,隻覺得四肢百翰都被冰封。
春紅說完十分自覺的關上房門。
一時間隻剩下兩人。
謝危止看見沈棠的瞬間便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
餘光發現她緊握在手中的錦囊時,唇鋒漸沉。
隐隐閃爍的燭光中,謝危止平日裏噙滿殘忍與冰冷的雙眸正牢牢鎖住沈棠,隻不過此時的他眼底似乎翻湧着某些失控的焦灼。
“姐姐這是怎麽了?”
謝危止許久才重新開口,低沉沙啞的嗓音下藏着不可查覺的緊繃,指腹有意無意的摩挲她的手腕,控制欲極強的緩慢握緊,“莫不是天色太黑,被什麽東西吓破了膽?”
沈棠答非所問,從他懷中擡眸,深不見底的瞳孔晦暗不明,看上去似乎正常又不正常。
“你,又想逃走?”
謝危止垂眸望見她異樣冷靜下泛着血絲的鳳眼,指尖也觸及到她極力壓制的顫栗。
他心下驟然生起一種難以描述的卑劣趣味,他很想知道,沈棠在被謝危止徹底逼入絕境時,“姐姐這是怎麽了?”謝危止許久才重新開口,低沉沙啞的嗓音下藏着不可查覺的緊繃,“莫不是天色太黑,被吓破了膽?”
沈棠答非所問,從他懷中擡眸,深不見底的瞳孔晦暗不明,看上去似乎正常又不正常。
“你,又想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