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兩章有修改)
楊欣欣慌忙松手。
又眼睜睜看着梁菊香搶走她在陸家所剩無幾,陸景柏這一兩天剛給她買的包包和首飾。
她氣到跳腳。
這才見手機上有好幾個陸景柏的未接來電。
楊欣欣怒而回撥,想找他要錢,重新買。
陸景柏很快接通,他還未開口,楊欣欣便委屈道:
“景柏哥哥,我媽媽病情反複發作,你這兩天送我的東西,我全部二手賣了給她看病,但還是湊不夠看病的錢。”
對面停頓了一瞬,沙啞疲倦的聲線響起:
“欣欣,你先安撫一下阿姨,我這有急事,你現在手上有多少錢存款,全部轉我。”
末了,他強調:
“很急,等救命,你挂了電話馬上轉。”
電話被急急挂斷。
楊欣欣一肚子不滿。
陸家家大業大,她跟了他好幾年,現在居然還反過來找她要錢?
無非就是不想給她轉錢,找了個借口讓她知難而退罷了。
楊欣欣象征性地給陸景柏轉過去一千。
之前陸母住院,她跟陸景枝要住院費,她就隻給她轉了一千。
她不過有樣學樣罷了。
陸景柏在那頭正焦灼地等。
好不容易盼到楊欣欣發來微信。
轉賬1000???
她竟然就隻給他轉了1000塊錢!
他再次給楊欣欣打電話。
對方一直未接。
陸景柏氣急,喉間冒出一陣腥甜。
他強忍下不适感,給楊欣欣發信息:
“我在養和醫院住院,馬上轉錢,急!”
連續下拉刷新,手機依舊安安靜靜。
陸景柏隻得再次在手機上申請貸款,但此時是夜晚,遲遲未見審批。
他找管家李伯,李伯支支吾吾,暗示還沒發工資,他沒錢。
找陸家之前一直無償資助了三年多的幾房親戚。
對方反過來怒斥他,怎麽能狠心停掉對他們孩子的資助,罵他們陸炳坤一家飛黃騰達就忘了誰是家人。
陸景柏這才知道程家已停掉對他親戚的貧困生補助。
程溪月真是小氣!
最後,他隻得從助理邱濤和銷售經理手裏,各借了20萬。
還差10萬缺口。
陸景柏緻電陸炳坤,電話是江秀芝接的:“我老公正在洗澡,你少來煩他。”
對方啪地一聲直接挂斷。
陸景柏無奈翻到了跟徐珍珠的微信。
這事涉及到陸景枝的聲譽,他原不想讓徐珍珠知道,以免加重母親的病情。
現在,實在無法。
他正準備撥出電話,就見楊欣欣回了信息。
她給他轉來了10萬。
【景柏哥哥辛苦,我剛才正在想各種各樣的法子湊錢,就沒接上電話。】
陸景柏不禁松了一口氣。
不用讓徐珍珠知情,再好不過。
【謝謝你,欣欣,後面我會加倍還你[愛心]。】
【不客氣景柏哥哥,你住院了我好心疼,就是我媽媽身體也很不好,我隻得在這照顧她。】
陸景柏升起一股濃濃的感動,欣欣還是如此的體貼。
他給陸景枝預交了50萬醫療費後,卻被告知,她的左手經過初步檢查,傷勢較爲嚴重。
陸景柏腦子猶如被人敲打了一棍,砰砰直疼。
養和醫院到底搞什麽。
先是說喝下的藥不能保證根治,現在又說左手重傷。
就這,還要這麽多錢。
這什麽破醫院,簡直搶錢!
那藥太烈,他别無選擇,隻能乖乖交錢。
手上還剩下零零散散的錢,加起來兩三萬,準備留給自己看腿傷。
醫生幫他把腿接了回去。
叮囑他近期保持好的心情。至少在10天内,腿部不得過度用力,更加不可跑跳或四處奔走。
否則極有可能落下病根,導緻傷腿殘疾。
陸景柏點頭應下,住院休息。
這一次,他選的是三人病房。
原因無它。
沒錢。
今晚這事隐秘,他沒有叫任何傭人陪同,車都是自己加油自己開。
因此。
給陸景枝交費、治療、辦理住院,他自己醫治以及住院。
忙前忙後都是他一個人。
陸景柏忙完這一切,去病房看陸景枝。
她正在病床上吊水,還未蘇醒,眉頭一直緊皺,左手已包紮。
醫生說她的左手哪怕治好,以後也隻是能正常生活,比如抓握物品。
更好一點的情況,是通過不斷刻苦的練習,勉強能拉琴。
但!
絕對不可能再恢複能演奏的水平。
陸景柏當時聽了心裏一陣咔嗒。
他雖之前也不同意她學琴,但亦知妹妹深深迷戀。
尤其她今天還跟他說,她找權威老教授寫了推薦信,已經申請國外的頂級音樂學府,基本确定能收到offer。
她說這是她畢生的夢想!
那些人怎麽那麽狠。
她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姑娘,他們非要傷害她的手。
景枝也是,太不小心了。
叫她給程溪月下藥,反倒被她自己喝掉。
這不是程溪月第一次坑她了。
上次可是讓陸家吐出所有奢侈品,還白白賠掉了原本打算用來給徐珍珠會診治療的3000萬。
這次她的手受傷,難道也是程溪月幹的?
不。
應當不是。
陸景柏默默搖頭。
那個包間有兩波流氓,十幾個人。他們出爾反爾,不光想占陸景枝便宜,還把他打傷。
程溪月鑽不了這空子。
陸景柏迷糊地閉上眼,都已經快要睡着。
卻被一陣急促的哭聲給喊醒。
“景柏,我的兒啊!你傷到哪了,怎麽要住院?”
徐珍珠哭天搶地地過來了。
另外兩床病人悉數被她吵醒,家屬罵罵咧咧警告她:
“給我安靜,你兒子死了給我去外邊哭去!”
徐珍珠直接扔枕頭、水果等物砸向他們。
“敢詛咒我兒子,我打死你們。”
又訓斥保姆們:
“愣着幹什麽,還不快給我打。”
幾名保姆隻得忙又安撫徐珍珠。
徐珍珠見她們竟然不聽話,不去幫忙打人,氣得又将東西砸她們身上。
隔壁兩床病人家屬,集體去護士站投訴去了。
陸景柏好不容易睡着,被這樣一吵鬧,睡意全無。
腿仿佛更疼了。
徐珍珠見他臉色難看,忙上前将他扶起。
“怎麽了兒子,你哪受傷了?”
“小傷,腿摔了一下。”陸景柏忙安撫母親,“媽我沒事,你早些回去歇息吧。”
“對了媽,你怎麽會過來,誰跟你說的?”
徐珍珠見寶貝兒子這張俊臉都疼得發白了,心疼不已。
她抹掉眼淚。
“是欣欣告訴我的,她說你在養和醫院住院,叫我手上有多少錢全部轉給她。”
陸景柏一怔。
他一直到處想辦法湊都沒有聯系徐珍珠,就是不想讓她知道。
楊欣欣倒好,立馬就聯系了。
她還真是。
她不知道他母親有心髒病麽!
想到這個,陸景柏帶着躁意問道:
“欣欣竟然是找你要的錢,那你給她轉了多少?”
以往,他從不過問。
但現在,這個問題幾乎不經大腦,脫口而出。
提到錢,徐珍珠就心疼。
這要不是她兒子住院,哪怕陸景枝那丫頭生病,她也是萬萬不可能把錢拿出來的。
“20萬,我轉了20萬給楊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