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枭緩緩牽上甯柔笙,前往心理診所。
季之淮抵達後一看。
果真是上次周策推薦的那一家,牆上至今還貼着虞教授的照片。
季之淮微微有點緊張。
不知道剛才二舅神色凝重地把他爸喊去一旁談話。
具體說的是什麽。
但既然他們幾個跟葉枭如此親近的人都不能聽,那大概率不是很好事。
确實。
葉枭一開始的神色也很差,後來才緩和好。
季之淮隐隐有些擔心。
很怕再生波折。
他都感覺自己經不起折騰了。
季之淮找準時機,趕緊給程溪月發了語音。
“寶寶,我爸今天中午帶我見識他的那些隐藏資源,結果虞教授就在其中。”
“當年确實是虞教授封鎖了我媽媽的記憶,而且這事還是我爸要求的。”
“我們幾個人現在到了上次的心理診所,我媽媽一會就會接受治療,大概三天後就會恢複記憶。”
“寶寶,你老公我突然有點緊張,求安慰,求抱抱。”
程溪月立馬給他發來數個愛心和玫瑰。
還很快給他打來了電話。
她一開口就是:“老公~”
季之淮聽了耳尖一酥。
心跳不可抑制地加速跳了起來。
像是在蜜罐中跳,讓他覺得越來越甜,确實就沒那麽緊張了。
他輕輕地回應了她一句:“老婆。”
“嗯嗯~”程溪月甜甜地應了。
季之淮心髒像突地被尖銳地刺了一下,緊握着手機的大手瞬間開始發麻。
旁邊有人在輕聲喚他:“葉嶼修。”
他低了低頭,開始邀請她:
“寶寶,我媽媽的治療需要這連續來三天,明後兩天你過來陪我好不好?”
“好~我都陪你,你放心。”
程溪月知他的緊張,現在可謂是什麽都答應他。
身側那道男聲再次輕輕響起:“兒子。”
季之淮充耳不聞。
他滿心滿眼裏隻有程溪月帶笑的聲線和她的那聲老公。
“一會兒我媽媽治療完,我就直接去音樂學院接你。”
“嗯~我等你。”
季之淮擡手捂住他跳得過快的心髒,沖她深情剖白:
“老婆,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季之淮,老公,我的大寶寶。”
這一瞬間,程溪月回應的告白自聽筒内傳出。
季之淮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她對自己的愛意。
心顫不已。
正欲再柔聲地回複她,身側另一道男聲直接沖他大吼:
“季,之,淮,你給我回魂了。”
季之淮手機都快要被吓掉在地。
轉頭一看這腫着半邊臉的白發老頭,不悅地問:
“吼什麽?”
虞教授:“吼什麽?你是來陪你媽媽做治療的還是陪老婆談戀愛的?”
“你爸喊你這麽多次你跟聾子似的。”
“我要開始了,要不要過來旁觀?不來拉倒。”
季之淮立馬輕聲跟手機那邊說了句:
“寶寶,要開始了,晚點再聯系,愛你。”
“愛你,老公,不要有壓力,一定會是好消息。”
虞教授見季之淮終于依依不舍挂了電話。
還不忘笑話葉枭一嘴:
“你這戀愛腦還能遺傳啊。”
“好在你兒子都訂婚有娃了,不然我都要替他擔心。”
孟岩自從離開會所後,一直生氣到說不出話。
至今還在生悶氣,聽到這話也沒什麽反應。
他真是萬分想不通,葉枭跟這白毛老頭兩個人究竟搞的什麽鬼。
分明是兩個大活人,爲什麽像兩個死人一般。
事情怎麽就辦成了如今這樣。
他沒被這事給直接氣死都算他命大。
彭軍雖然挨了一腳,但氣性沒孟岩大。
他聽聞此言倒是思索了片刻。
越想越不放心。
彭軍涼涼地睨了葉枭一眼後,這才轉向季之淮:
“葉嶼修,二爺當年跟你媽媽即将結婚,婚紗都已經做好,戒指也準備了。”
“再加上你媽媽肚子裏已經懷上了你,他倆的情況跟你和程溪月如今是一模一樣。”
“你給我記着,以後有任何困難都一定要跟你自己那兩名好兄弟說,跟我們這幾個幹爹說,跟你舅爺爺說,跟你太爺爺說。”
他是真的怕了。
忙補充道:
“實在不行跟你這蠢爹或這個白毛老頭說,都行。這老頭雖然人機,但心是真的。”
“千萬不要自己瞞着程溪月默默去幹,一個家幹過一次這樣的蠢事都夠夠的了。”
“你一定要吸取你爸的教訓。”
季之淮認真地點了點頭。
這一點。
他之前也想到了。
他爸有如此強大的資源和家世,他卻成長得那麽艱難,數不清多少次差點挂了。
能活着長大屬實是命大。
絕不能讓他的孩子再步他自己的後塵。
那他不得心疼死。
虞教授見季之淮終于回魂。
這才将幾個大男人領到最大的一間診室隔壁。
“刷”地一下拉下百葉窗。
在這個房間内,透過巨大的玻璃,能清清楚楚看到隔壁診室的情況。
“你們就在這等,反正治療情況也看得見。”
虞教授交代完直接去了隔壁。
幾個人留下來默默等。
他們全都很緊張。
因之對葉枭的感情,那三個大男人的緊張絲毫也不比季之淮這兒子少。
虞教授穿上白大褂進入診室後,正色了許多。
像是突然恢複了醫生的角色。
他簡短地問了甯柔笙一句:
“沙發或躺椅皆可。”
“你自己選一個。”
甯柔笙幾乎不考慮,根據上一次的經驗選了躺椅。
很快乖乖半躺躺好。
這間辦公室能看清楚裏面的所有動作。
但聽不到任何聲音。
隻看到甯柔笙安安靜靜地躺好後,很快進入了半眠狀态。
面容呆滞,眼睛睜着,嘴也一直緩慢回應虞教授的話。
就像兩人在聊天。
孟岩急得不行,就像地闆會燙腳似的走來走去。
葉枭和季之淮、甯浩心裏急,不敢走動半分。
彭軍也急,但面色倒是最自然的那一個。
五人就這樣站了近一個小時。
誰也沒坐下歇息。
一直到虞教授朝玻璃這邊的他們比了個OK。
幾人這才像一瞬間回了魂似的。
葉枭和季之淮直接沖到了隔壁。
甯柔笙很快緩緩蘇醒,先沖葉枭笑了一個,後沖兒子笑了一下。
她想要坐起來,葉枭連忙緩緩地扶着。
還未坐直,人很快往葉枭肩上一倒,“我頭有些暈。”
轉過頭,緩緩跟葉枭說:
“我想起來了一些,很久很久之前,我也曾像這樣頭暈過兩三天,跟現在的情況很像。”
當初她就是這般暈着頭,被号稱想要釣金龜婿的甯柔靜給拉出去的。
虞教室已經坐回了自己的辦公台前。
此時他的形象與一般的資深專家無二。
正色而又輕緩地回答她:
“是的,之前也是頭暈三天。”
“在這三天期間,你會頭昏,也會有少許的記憶錯亂,越往後,開始恢複相關的記憶,記憶會更亂。”
“時間一到,記憶就會徹底恢複,你将會成爲一個完整的你。”
他叮囑完,又例行問了句:
“紙質報告要嗎?”
無人回應他。
他隻得輕咳一聲:
“24小時後,也就是明日這個時間,再次過來。”
“後天再來一次,治療就結束了。”
“期間若有任何不适,可随時聯絡我。”
葉枭應下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