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桢顔面掃地,難堪至極。
季之淮眼睜睜看着媽媽向二舅提出這極爲侮辱人的要求。
看着二舅挨打後被逼無奈去做。
雖葉桢并未主動跟季之淮求助,亦可能繼續拒絕他。
考慮他如今當衆受到屈辱,加之前段時日那十多天給了他無比濃重的父愛。
季之淮思索片刻。
還是決定上前去将葉桢扶起來。
如今父母已然領證,葉桢不成威脅,他也已經喊葉枭當爸,也不必擔心他爸會失落。
剛邁出一步,甯柔笙看出他的意圖,立馬呵止了他:
“不許去。”
季之淮停頓稍許,看着已然像是失了魂的葉桢,于心不忍。
還是繼續上前。
他伸出的手還未碰到葉桢。
“啪”地一聲,帥臉上傳來一陣巨痛。
甯柔笙毫不留情也甩了季之淮一個響亮的大耳光。
季之淮捂着臉瞪大雙眼,萬分不可置信。
“媽媽,你打我?”
這怎麽可能?
甯柔笙一向對他疼愛有加,怎麽舍得打他?
這一巴掌還很用力,打得極痛。
季之淮心裏落差極大,怎麽也想不明白。
甯柔笙還沒回話,葉枭就急急沖了過來,擋在兒子面前。
甯柔笙的巴掌他又不是沒挨過,打得可痛了。
葉枭伸手護住季之淮,整個人心疼得不行。
“你要打就打我,别打他。”
甯柔笙冷冷地伸出食指,直指葉枭的門面。
咬着牙在他眉間重重地點了兩下:
“要不是不舍得打你,我今天一定打死你。”
葉枭聽聞老婆不會打他,松了一口氣。
忙小心地拖着兒子往葉桢相反的方向退後了好幾步。
生怕寶貝兒子又有什麽事惹着他老婆了,他想護也護不住,隻得幹心疼。
季之淮聽了這話更加懷疑人生。
甯柔笙說不舍得打葉枭,但是卻打了他這個寶貝兒子?
甯柔笙跟季之淮強調:
“我不是個不講道理的人,你要去攙扶誰都可以,葉家這一家三口絕對不行。”
“這人不是你爸,也不是你大伯,他隻是你奶奶仇人的兒子,自然也是你的仇人。你親近他,就是在傷你爸的心。”
“下次你再看到他,必須得遠離他至少三米以上,短于這個距離,我見一次打你一次。”
季之淮怔怔無言。
程溪月也吃驚,未來婆婆竟如此的暴力?
那甯柔笙以後會不會也打她?
甯柔笙察覺到了兒媳的反應,趕忙安撫。
她剛一轉向程溪月,面上立馬換上了溫柔的笑意:
“溪月你放心,阿姨以後隻打公的。”
“包括老公,兒子和弟弟,當然也會打孫子。但絕不會打兒媳,女兒和孫女,你放心。”
程溪月笑着點頭,看來自己安全了。
看向季之淮迅速紅腫的臉,還是難免心疼。
又轉頭看葉枭,發現他眸中的心疼亦很明顯。
甯柔笙笑着提醒她:
“溪月,不要心疼男人。”
“男人這種生物,好用就多用,不好用就打到他好用爲止。”
“實在不行,大不了換一個就是了,總會有好用的。”
季之淮父子倆的面色雙雙一緊。
都生怕自己會被老婆給換掉。
季之淮搶在老爸葉枭前面發話,跟程溪月保證:
“寶寶,我肯定好用,你指哪我就打哪,不要換了我。”
程溪月怔着點頭。
不光她發怔,現場的吃瓜群衆們也都吃驚。
哇,這個女人竟然這麽殘暴?
牽着男小三的手逼老公離婚。
離婚後當着前夫的面轉頭立馬跟男小三領證。
這些就不說了。
現在竟然回過頭來暴打前夫,還叫人往前夫臉上吐口水?
兒子伸手想去拉老爸一把都要被無辜牽連,也被怒甩一個響亮的巴掌。
那帥臉直接被打紅,人家女朋友看了都心疼。
這前夫真是可憐。
兒子也可憐。
都可憐。
這女人這麽兇,那以後她兒子還敢認爸嗎?
甯柔笙可不管别人的想法。
她這人有個優點,不内耗。
轉頭朝向季之淮,問他:“你帶身份證了嗎?”
季之淮:“帶倒是帶了,可我年齡還不夠......”
甯柔笙點頭,“帶了就行,跟我走。”
“去哪?”
“派出所。”
季之淮停下腳步,不懂甯柔笙這是何意。
甯柔笙人狠話不多,也不解釋,隻跟兒子說了一個字:
“走。”
季之淮可算是明白二舅爲什麽要真的往葉桢臉上吐口水了。
誰被甯柔笙這樣逼迫,都隻能就範。
去程,依舊是甯浩開着車。
他的臉已經腫得通紅,心情卻與來時截然不同。
面色格外亢奮,一直在興奮地邊開車邊抖跳着大聲哼歌。
狼狽而又喜悅的形象将車内的氛圍也帶得愉悅輕松了起來。
甯柔笙再次跟程溪月溫溫柔柔的說明:
“溪月,阿姨跟你保證,以後絕不會打你。”
“還有,我也絕對沒有戀子情結,不會覺得你是搶了我的兒子,這點你大可放心。”
“畢竟我跟我老公分開這麽多年,等替他出了氣,我抓緊時間陪他都來不及,平時都沒空搭理兒子。”
季之淮明顯不信這話。
肯定是他媽媽爲了哄程溪月故意說的。
甯柔笙平時極爲依賴他。
依賴得很。
這一點,他并不會因爲她打了自己一個耳光就否認。
甯柔笙說着,又轉頭吩咐兒子:
“有兩件事,你通知下去。”
季之淮顧不上捂着自己那一個紅巴掌印十分明顯的俊臉了。
忙坐直了點頭,“媽媽,您請說。”
甯柔笙:“下午召集葉氏全體員工,開個非正式的内部會議,公布你爸是原配嫡子,而葉桢他媽是小三上位一事,讓這個事通過葉氏傳出去。”
“重要的信息和證據,你自己找彭軍要,他那都有。”
“包括葉桢是通過捐款捐樓才能就讀海外名校刷的學曆,也給我全部捅出去,讓大家知道他幾斤幾兩。”
“好的媽媽。”季之淮乖乖應下了。
不得不說,他挨了打後老實了許多。
棍棒底下出孝子雖可惡,勝在實用。
又聽甯柔笙繼續交代:
“通知葉家二房三房所有人,今晚開祠堂,我要宣布一件要事。”
“媽媽,是什麽事,我能問問嗎?”
甯柔笙涼涼地掃了他一眼。
季之淮一向識時務,立馬乖乖地閉上了嘴。
幾人抵達派出所後,在戶籍科取了号。
等待叫号期間,甯柔笙親自給龍鳳胎打了電話。
“哲修/嶼彤,過來派出所,你哥有點事,帶上你的身份證立馬過來。”
甯柔笙的電話剛挂斷。
季之淮的手機當即響了。
龍鳳胎很快先後聯絡了他,得知大哥真的人在派出所,兄妹倆都急得不行。
立馬就往這邊趕。
甯柔笙又通知了正在葉家家中值班,并未外出的保镖:
“把葉嶼彤和葉哲修的戶口本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