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嬸,在家嗎?”黎青拍了拍門,裏面沒人應聲,院門又沒挂鎖,也不知道是沒聽見還是沒人在家。
“黎副營長,你找林嬸嗎?她好像去地裏了,着急的話可以去地裏找她。”一名軍嫂路過,好心告知了一聲林嬸的去向。
“好的,謝謝嫂子。”黎青準備再次拍門的手放下了,轉身和軍嫂道謝。
“别客氣。”軍嫂笑了笑,擺擺手離開。
黎青站了一會也沒看到林嬸回來,他便決定直接去地裏找人。
雖然他不種地,但軍嫂們的地大概在哪個位置他還是知道的。
他運氣不錯,在半路就碰上了回來的林嬸。
“林嬸,我正要去地裏找你呢!”
“找我?啥事啊?”林嬸有點好奇,有什麽大事需要他跑地裏找她?這麽着急?
“對,林嬸,咱們去你家說?”黎青點點頭,旁邊時不時地會有人路過,也不太方便在外面說。
“好。”
“黎副營長,你先坐一會。”回到家,林嬸招呼着黎青在沙發上坐下,她先把手上的菜放回廚房。
“喝水。”再出來的時候,她順便倒了杯水給他,拿了個凳子在他對面坐下。
“謝謝林嬸。”
“别客氣,說吧,找我啥事?”
“是這樣的,我妹妹昨晚心情不太好,半夜發高燒了,就是想過來問問你知不知道昨天她有沒有被人欺負或者發生了别的特殊的事沒有?”
“被人欺負?那肯定沒有,她又沒怎麽出去跟其他軍嫂接觸。”林嬸認真想了想,黎兮不可能是被人欺負了。
“那她有沒有跟你說過什麽?”聽到妹妹沒被人欺負,黎青放心了不少。
“說過什麽?你讓我想想啊!對了,昨天她說收到了你爹娘的回信,跟我說的時候看她心情還是挺好的呀!”林嬸回想了一下,她知道的好像就隻有這一件稍微特殊一點的事。
“我爹娘的信?我也收到了啊,他們沒跟我說什麽,難不成罵兮兮了?”黎青昨晚回房間便看到桌上有封爹娘的信,應該是妹妹幫他拿回來的。
信上也沒說什麽,就讓他和落落好好處,争取早點結婚,他們想當爺爺奶奶了,順便多看着點妹妹,别讓她被人欺負了。
整封信都是表達了對他們兄妹倆的關心,給妹妹的信應該也大差不差吧?
“好吧,謝謝林嬸了,我先走了,還得去看看我家兮兮咋樣了。”看來,從林嬸這裏也問不出什麽了,黎青起身告辭。
“黎兮現在怎麽樣?退燒了嗎?要不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吧?”林嬸也跟着站起來。
“不用了,林嬸,也不是啥大病,就不耽誤你時間了。”發燒還讓外人去探望,有點小題大做了,黎青直接拒絕。
“那好吧,等她回來了我再去看她。”林嬸确實還有不少活要幹,既然黎青說不用,那她便不去了。
“好,謝謝林嬸了,那我就先走了。”既然林嬸這問不出什麽了,黎青也沒再多留。
“好的。”
他出了林嬸家,又返回衛生院。
“兮兮,怎麽樣?退燒了沒有?”
“嗯,已經不燒了,晚點就可以回去了。”黎兮笑着點點頭,她現在頭已經不痛了,醫生說輸完液就可以先回家了。
“那就好!”黎青摸了摸她的額頭,确實不燙了,朝墨池與使了個眼色,一前一後去了外面。
黎兮也沒管他們,閉上眼小憩。
“有問到什麽嗎?”僻靜無人的角落,墨池與盯着黎青問道。
“林嬸說兮兮肯定沒被人欺負,不過,她昨天也收到了爹娘的信,你有看嗎?不知道是不是爹娘跟她說了什麽?”
“信?沒看到,她燒迷糊的時候說想哥哥想回家,那估計是想嶽母他們了,過段時間我帶她回去住幾天吧。”除了這個原因,墨池與也想不到别的了。
“那也行,你們結婚後也沒回去過。準确地說,是你從來沒有去過我家。”要說黎青對于這點一點怨言都沒有也不可能,隻是他們作爲理虧的一方,他把那些不滿都壓下去了而已。
“嗯,是我的錯。”墨池與點頭,去年過年他回家了,今年肯定不能回,得把機會留給别的戰友,那隻能年前抽時間回去一趟。
“以後好好對我家兮兮!”既然墨池與都主動承認錯誤了,黎青也沒再多說什麽,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回病房去了。
墨池與也跟着回了病房。
他們回去的時候,黎兮已經睡着了,這會的她,顯得特别乖巧,臉有點蒼白,讓他看着特别心疼。
一小時後,輸完液,黎兮還睡着,他們也沒有喊醒她。
繳清費用後,墨池與抱着人回家屬院,黎青拿着東西跟在後面。
剛出了衛生院,黎兮就醒來了。
“現在回家是嗎?放我下去吧,我自己能走。”
“沒事,我抱着你回去就行。”墨池與不僅沒把人放下,反而抱得更緊了。
“我要自己走!”現在可是七十年代,不是昏迷狀态或者很難受走不了路啥的,黎兮壓根不好意思讓人抱着走。
她不想一路上都被人用異樣的目光看着,她沒有那麽弱不禁風!
“好吧,我扶着你走。”看黎兮堅決要自己走,墨池與隻能把人放下。
黎兮站穩後,推開墨池與的手不讓他扶,一個人走在前面。
“往哪走來着?”走了一會,有個岔路口,她才發現不知道該走哪條路,畢竟衛生院她是第一次來,還是半夜被人抱來的。
“這邊。”墨池與悶笑着指了指正确的路,媳婦剛才那樣,他還以爲她知道該走哪條路呢!
不過,看到媳婦精神不錯,走路也還算有勁,他也放心了不少。
“不準笑!”被嘲笑了,黎兮覺得自己的頭又開始隐隐作痛了。
“沒有笑你,快走吧!回家!”墨池與收斂笑容,上前扶着黎兮往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