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電腦的時間太久了。”
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靠在車門上,透過墨鏡注視着縮在車子裏面低頭抽煙看手機的青年,想了又想還是從兜裏摸出一個小袋子,“給你,基安蒂讓我幫忙帶給你的。”
小原遊聞言擡起頭來,好奇看看,“什麽東西?”
“濾藍光的眼鏡,避免你沉迷漫畫看壞眼睛。”伏特加撇撇嘴,“說你看書看手機看電腦,怕下次不小心比試的時候超過你的狙擊水平,基安蒂能笑兩天兩夜。”
小原遊:……
“嗯,我會給她發郵件表示感謝的。”小原遊接過,将袋子裏面那薄薄鏡片的眼鏡架在鼻梁上,繼續低頭看手機,“他們平時也用?”
“嗯,狙擊手的眼睛總得保護周全,平時下雪或者晴天都會用墨鏡的。”伏特加低聲補充着,一轉頭對上了小原遊炯炯有神的眼睛。
他沉默一瞬,擡手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鏡,“我不狙擊,但墨鏡能讓我偷看不被發現。”
大哥是個嚣張的,小弟操心的就多了,得看看周圍有沒有人偷拍偷看跟蹤什麽的,套着墨鏡不會被人發現動作。
“哦。”小原遊失落地收回視線,語氣都帶着一點無趣,“還以爲你也是個深藏不露的狙擊手,差點兒想比一比了。”
伏特加:……
倒也不用如此好勝心強。
伏特加點燃一支香煙,靠在車門上掃視着周圍的車輛與行人,“萬不得已的時候,我也能兼職一下狙擊手,但不保證準确度和距離。”
小原遊:……
大哥的小弟都這麽全能嗎?
小原遊默默轉頭看向坐在後排的琴酒,半晌才憋出一句,“大哥,我要不要去學點兒别的技能?”
不能被比下去!
“沒必要,但想學也行。”琴酒從不吝啬培養二字,靠在後排座椅上面蹙起眉頭,“下次開我的車。”
“你的車目标有點大了。”小原遊撇撇嘴,“上次就是被那小屁孩認出來的,要是車上沒人,說不定竊聽器就追上來了。”
琴酒:……
有道理,回去搞幾個排查竊聽器的裝備随身帶着。
摩托車順着郵件标注的地點停下,女人擡手取下頭盔,跨在摩托車上面側頭看着這邊的人,“沒有記者或者别的跟蹤者。”
“嗯。”小原遊應了一聲,擺擺手,“地址名單在你郵箱,自己混進去,不能失手。”
女人眉心蹙起一點弧度,視線挪到車輛後排,“Gin?”
“聽他的。”
基爾:……
聽誰的?
代号呢?
身份呢?
基爾的目光再一次挪到小原遊臉上,仔細看了片刻,“哦,内鬼先生,我好像報道過你的事情。”
小原遊嗯了一聲,“這次行動,殺不了黑麥你提頭來見我,沒有别的選項。”
基爾的眼睛稍稍睜圓了一點,幾乎想要大喊出聲。
她爲組織流過血!
她爲組織賣過命!
一個二十歲的小年輕竟然想讓她以死謝罪!
基爾深呼吸,視線又看向琴酒,“Gin,這是你的意思?”
“聽他的。”琴酒再次冷漠出聲,接過前排遞來的巧克力塞進嘴裏。
基爾眼睜睜看着琴酒咬碎那被掰掉一半的巧克力,半晌後冷笑一聲轉身離開,“代号?”
“殺了黑麥你自然會知道,殺不了的話……你去陰間問問?”小原遊擡眸,嘴角勾着笑,“去吧。”
摩托車快速離開,基爾的背影都帶着濃濃的怨氣。
小原遊盯着基爾的背影消失,很久之後才開口道:“基因比對加急加急加急,在我動手前一定要出結果,我要把她釘死在犯罪分子的身份上,和皮斯科一起賣掉。”
不能浪費嘛。
“如果确認身份,她應該在卧底名單上,賣不掉的。”
“卧底爲什麽不能背叛信仰呢?”小原遊眉眼舒展,笑容都顯得格外溫暖,“黑白兩道都默認這次叛逃是一場戲,雙方都會保證我的安全,如果我不是被同樣身爲卧底的基爾背叛,又怎麽會重傷呢?”
琴酒掀起眼皮看着小原遊的背影,半晌才吐出一句,“你現在越來越變态了。”
當初還是個好學生呢,最多有點性格惡劣,現在……黑乎乎的,一時之間找不到良心的餘燼。
小原遊沉默片刻,終于還是搖搖頭,“留着會成爲工藤新一的幫手,這是我……直覺或者預感?”
他皺眉思考着,很久之後才開口道:“我覺得世界都奇奇怪怪的有點瘋了,我想殺了工藤新一讓一切變得正常起來。”
但殺不掉,那麽就隻能慢慢削弱一切能夠爲工藤新一提供借力的人和事。
時間跳躍讓人精神瀕臨崩潰,季節天氣的轉化又讓身體狀态虛弱不堪。
别人沒有感覺,但他不行啊,他不知道爲什麽被排除在時間謊言之外,那隻能打碎謊言自救了。
小原遊轉頭看着琴酒,眼神誠懇,“你會覺得我瘋了嗎?”
琴酒:……
得力幹将瘋了的話……
琴酒的目光在小原遊臉上轉了一圈,最後收回視線盯着自己的手機屏幕,“瘋了就治,治不好我親手殺你,放心,你的家人有我照看。”
“好嘞。”
小原遊心滿意足,最後補充道:“記得給我的骨灰盒裏塞滿我的黑錢,讓人給我多燒點,我怕在地底下還要打工。”
琴酒:……
琴酒閉上了眼睛,“先治治你這個吝啬的毛病吧!”
不多時,銀灰色的車子停在了一旁,金發男人探頭,“你們都在?”
說着,降谷零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後排的琴酒。
黑乎乎的,和平時沒有什麽分别,隻是……
波本看着琴酒黑色大衣上的貓毛陷入了沉思之中,眼底都帶着一點質疑。
“走了走了。”小原遊換車,順手摸摸伏特加的衣兜,揣着兩盒煙上了波本的車子,“改天見。”
降谷零看了一眼琴酒開車離開這個沒有多少人經過的僻靜地方,這才開口詢問,“貓呢?”
不拿了?
被琴酒揣走了?
“琴酒養兩天,等還回來的時候就會有很多貓糧貓罐頭诶。”小原遊彎着眼睛,旋即又低聲道:“省點錢,我最近都沒有打工,能蹭點蹭點。”
降谷零:……
他洗的黑錢是喂了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