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南延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中,君南延看到自己帶着軍隊,攻入了京城。
進城後的第一件事,君南延就看到自己騎着馬,直奔蘇府而去。
雖然君南延不知道,爲什麽另一個自己會去蘇府,但還是有一種直覺,讓他跟了上去。
蘇府大門開着,蘇行坐在大廳上首的椅子上。
看到君南延來了,蘇行癫狂的大笑了起來。
“君南延,我果真猜的沒錯!
你當真是對溫慧婉,情根深種啊!
破城的第一件事,竟然不是入宮,而是來我這蘇府找她!”
君南延并未理會蘇行的話,而是冷冷的問道:“蘇行,她在哪裏!
交出婉兒,我可以饒你不死!”
蘇行聽道君南延的話,笑的更加癫狂了,眼淚都跟着流了下來。
“想找她,好啊,你過來,我隻告訴你一個人!”
君南延向着蘇行走去,蘇行看着近在咫尺的君南延,小聲說道:“溫慧婉,她……”
說到這裏,蘇行袖中藏着的匕首,直接向君南延刺了過去。
君南延早有準備,一個反手,奪下了蘇行手中的匕首。
腳一擡,直接踹在了蘇行的肚子上。
蘇行被踹的倒地不起,捂着肚子,劇烈的疼痛使得他的身子弓了起來,像一隻蝦米。
“蘇行,我再問你一遍,婉兒在哪裏!”
蘇行聽着君南延的話,一張俊臉扭曲的道:“既然你這麽愛她,那就去地下找她吧!
君南延,溫慧婉死了!死了!
你聽清楚沒?
她死了,早在一年前,就死了!
沒想到吧,哈哈。
現在,隻怕她的屍骨,都已經爛的找不到了。
你不是愛她嗎?想找她嗎?
那你就去地下找她,陪她啊!
哈哈哈哈……”
君南延看着地上笑的癫狂的蘇行,眸色逐漸變得狠戾起來。
一旁的洪濤看到君南延如此,忙拉住了君南延。
“主子,您先别沖動,他定是騙您的。”
君南延沒有理會洪濤的話,他壓抑着心中的怒氣,走到蘇行身邊。
一伸手,拽住了蘇行的衣服,将蘇行從地上,拽的站了起來。
君南延聲音低沉冷冽的道:“蘇行,我再問你一遍,婉兒她在哪!”
蘇行并沒有被君南延此時的表情吓到,還是笑着。
君南延見蘇行沒有說話,眸色逐漸轉變,洪濤在一旁看的直着急。
君南延擡起另一隻手,對着蘇行的肚子一拳一拳的打了下去。
蘇行吃痛,嘴角流出來鮮血。
但還是癫狂的笑着,絲毫都不知道害怕。
“婉兒、在哪!”
君南延又一次問道。
蘇行看着面前的君南延,神情得意的笑着道:“君南延,你攻下了京城又怎麽樣?
你坐擁江山又怎麽樣?
到頭來,你還是不如我!
溫慧婉死了,她已經死了!
可她即便是死了,都是我的妻子。
生是我蘇家的人,死是我蘇家的鬼!”
君南延被蘇行的話話刺激的,眸中的黑色已經變成了淡淡的血紅色。
君南延掐住了蘇行的脖子,蘇行嘴裏斷斷續續的道:“殺了我吧,君南延!
早在婉兒死的那一天,我就跟着死了。
直到婉兒死了,我才發現,我是愛她的。
殺了我,爲婉兒報仇!”
說完,蘇行閉上了雙眼。
心中道:婉兒,我來找你了。
到了地下,你一定要繼續恨我,千萬不要喝那孟婆湯,将我忘了!
君南延看着蘇行閉上了雙眼,手卻忽然松開了。
君南延并不相信,溫慧婉死了。
因爲在他心中,婉兒怎麽可以和死這個字沾邊。
定是蘇行騙他的,溫慧婉一定是被藏了起來。
“蘇行,你想就這麽容易的死了,簡直做夢!”
君南延說着,對洪濤道:“将他帶下去,嚴加看管!
派人搜宅,将蘇府給我仔仔細細的搜,找出婉兒!”
“是!”
君南延走出了大廳,來到了溫慧婉在蘇府時居住過的院子。
他看着房間内的擺設,喃喃的道:“婉兒,你到底在哪?”
侍衛們搜遍了整個蘇府,都沒有找到溫慧婉。
此時,君丞相也來了蘇府。
“君上,您在此地耽擱得太久了。
請君上以大局爲重,先行入宮。”
君南延看了自己的父親,君丞相一眼。
“父親……”
君丞相忽然向後退了一步,然後恭敬的行了一個禮。
“君上,您貴爲九皇子,是先皇在這世間的唯一血脈。
當年先皇被害,老臣得先皇托孤,将您撫養成人。
爲避免奸人懷疑,老臣稱您是我的兒子,如此,才與您父子相稱多年。
但如今大局已定,日後您萬不可在如此稱呼老臣。
這天下,是您蕭家的!
請君上,入宮主持大局。”
君南延向前一步,雙手扶起了君丞相。
“父親,養恩大于生恩。
無論何時,您都是我的父親。”
君丞相看着面前的君南延,仿佛看到了當年的先皇。
重情,重義,有勇,有謀。
“君上,您先入宮主持大局,這裏就交給老臣。
老臣會親自坐鎮蘇府,找出溫小姐的下落。”
君南延看着君丞相,本想拒絕。
君丞相又道:“君上,劉貴妃還在宮中等您呢。
您和劉貴妃,母子分離了這麽多年,您不想去看看您的生母嗎?
她這些年,過得着實不易。”
聽到自己的生母劉貴妃,君南延緩緩點了點頭。
“那這裏,就勞煩父親了。”
看到君南延走了,君丞相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這溫慧婉,就是君南延的劫難啊!
想到此,君丞相吩咐道:“将蘇府所有的下人都抓起來,我要親自去審問!”
君南延出了蘇府,踏入了熟悉的宮門。
在侍衛的帶領下,君南延來到了一個廢棄的宮殿。
君南延站在殿門口,躊躇了一下,之後就進入了宮殿。
這宮殿外部雖然破舊,但内部卻收拾的井井有條。
君南延走進去後,看到了一個身着素服的女子。
女子背對着他,聽到身後的聲音,女子轉過身來。
君南延想仔細看看女子的長相,面前卻突然出現了一道白光,刺的自己睜不開雙眼。
之後一個男子的聲音響起:“咦?封印竟然松動了?
哦,原來是喝了我的息魂香!
也罷,也罷。
世間因果是非,想起來也未必是壞事。”
君南延聽得雲裏霧裏,想睜開眼睛看看這裝神弄鬼的男子是誰,但白光晃的他睜不開眼睛。
君南延想說話,卻發現自己連話也說不出來。
這種狀态維持了不知道多久,君南延耳邊響起一個聲音。
“君二哥,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