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昕還想說什麽,侯爺擺手:
“你回去休息吧。”
她無奈走出書房。
回到自己院中,容昕非常挫敗,本來跟付靜言牛吹得山響,轉眼害他被趕出侯府,要怎麽跟他解釋呢?
此時。
付子正立刻盤問了幾個丫鬟小厮,調查了慧仙出入侯府的詳情。
一查确實屬實,慧仙在之前一個月的時間裏,隔三差五地離開侯府一兩個時辰,都是從側門偷偷進出。
若是告自己辦理私鹽的案子,也就是這幾天,看來确實是告自己和容昕的狀去了。
他上一世倚靠王家,一年後,皇後被打入冷宮,東宮被廢,侯爺一死,自己還是要靠軒親王一脈才能飛創騰達。
這一世也不能得罪,看來還是要哄哄慧仙。
他來到慧仙院中,丫鬟已經提前通傳,慧仙在門口等他,攬着他的手臂,笑意盈盈進了屋子。
付子正神色嚴正地在椅子上坐下,瞥了她一眼,盡量平和地問:
“慧仙,你最近總是有事沒事出府是去哪裏?”
慧仙眸子一震:
“我,我沒有啊。”
付子正看着她,眼神暗沉,态度冰冷:
“你是不是去了王家告我的狀了?”
慧仙眼眸微轉,緩緩跪在付子正兩腿間,臉上的淚說來就來:
“子正,我最近是很想念母親,因爲……你對我不如從前好了,從前你對我柔情蜜意,自從容昕嫁進來,你天天往他們院跑,都不來我這裏。”
她哭哭啼啼一說,付子正一方面心煩一方面放了心。
看來還是這些破事,那就無妨。
“我也沒有辦法,父親逼得緊,不讓我和你過于親密,你若是實在放不下我,我們來日方長。”
他敷衍道。
慧仙連忙擦擦眼淚掀起眼睫巴巴看着他:
“怎麽個來日方長?”
付子正舌尖定了定腮,看着她說:
“父親在上,我肯定不能娶你,等容昕和啞巴和離,我娶了她,一個月我還是會來你這裏兩次,不過要做得更隐蔽點,别讓容昕拿住把柄。”
慧仙臉色煞白,不服氣地說:
“我一個堂堂侍郎家的大小姐,難道還怕她一個破落戶家的女兒?”
付子正眯起眸子,将嗓音放低:
“慧仙,你不是一直很大度嗎?現在怎麽變得這麽小氣?”
“我……”
慧仙被他噎住話,恨自己的寬厚大度的人設立得太高。
付子正站起身,倨傲往門外走:
“那我就走了,你早點休息吧。”
慧仙急了,攔住他:“子正,你不在這裏睡?”
付子正冷瞥她一眼:
“最近你還是消停一下吧,父親要把啞巴趕出去,我馬上就可以娶到容昕,别惹她不開心。”
看着他的背影離開,慧仙臉上的凄婉收了起來,氣得咬碎一口鋼牙。
慧仙突然意識到,付子正突然來問自己出府的事,會不會是容昕告訴他的,若真是她可就麻煩了。
她是當真不知道自己去幹什麽,還是故意說自己去告狀?
慧仙招呼過身邊的丫鬟,讓她去打探。
不多時,丫鬟回來了,悄悄在她耳畔說了幾句,慧仙立刻一驚,真的是容昕告訴付子正的。
她頹然坐在椅子上。
這下如何是好?若是容昕将這件事告訴侯府,自己就身敗名裂被趕出去,以後在王家也不會翻身。
是要主動跟她談判還是按兵不動?
丫鬟說:
“聽三院的丫鬟說,三少夫人和三公子非常恩愛,若真是如此,三少夫人是不希望二公子娶她的,夫人先不要慌,事情也許有轉機。”
慧仙點點頭:
“若是她不想嫁給子正,如今我懷孕,逼着子正娶我,對她來說是一件好事。”
三院。
容昕躺在床榻上,翻來覆去睡不着,還是去和付靜言商量一下吧,真是計劃不如變化快。
她起身穿過回廊來到付靜言的書房。
敲了敲門,等了半晌,付靜言沒有來開門。
容昕思慮片刻,直接推門而入。
眼前一亮,差點瞎了。
柔和朦胧的紫檀雲母屏風拉開,素白衣衫搭在上面,燭影搖曳,影影倬倬看到付靜言在後面的浴桶中沐浴,靜谧神秘。
“你,你先忙……我一會再來。”
容昕連忙說,想轉身走。
付靜言情急之下從浴桶中站起身——
“嘩啦……”
容昕直接定在原地。
若隐若現間,青年身姿修長勻稱,壁壘分明的肌肉流暢俊美,黑發纏繞至腰際。
他見容昕沒有動,遲疑了一下,慢慢擡起長腿跨出浴桶,靠近屏風拿衣服。
容昕覺得,此時作爲大家閨秀應該閉上眼睛……
幸虧自己不是。
兩人隔着屏風,屋中青蓮的冷冽香氣中氤氲着柔柔暖暖的水氣。
付靜言彎唇淺笑,擡起手,在屏風上輕輕劃下,留下一道暧昧水痕,容昕終于敗下陣來,咽了咽喉嚨低下頭。
容昕勉強清了清嗓子,發出略啞的嗓音:
“今天我去侯爺那裏,不僅沒有幫到你,反倒是弄巧成拙,侯爺讓你搬出侯府,讓我們徹底斷了。”
付靜言愣了一下,連忙伸手将寝衣拿下來穿上,緩緩将屏風合上。
此刻,他便清晰地立在容昕面前了,素白寝衣貼敷在身上,衣領敞開,胸前的肌膚還挂着往下滾落的水珠。
付靜言長眉緊蹙,打手語:【你不用着急,我現在就去跟侯爺說。】
他轉身去床榻邊,沒有避諱容昕,背着身,直接脫了寝衣抓起床榻上的長褲。
全程無遮擋……
容昕臉頰滾燙,深深吸了一口氣。
好堅實的腰臀線條。
“你……不用現在去,這麽晚了,侯爺可能已經休息了,不如明日……再去。”
她這麽一說,付靜言停下手,側頭看向她。
容昕尴尬地想遁地,感覺是自己不想讓他穿上衣服,才說出這樣的話。
“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先穿上衣服再說。”
她假咳兩聲,将眼神從他身上移開,去看那隻香柏木的浴桶。
清澈溫水漂浮着幾片翠綠藥草,籠着絲絲縷縷的清香水氣。
這個更不能看,腦補到了裏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