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昕轉頭看,是殷天澤。
殷天澤直接按住她的肩膀,壓回坐席:“你是去找五哥還是去和付子正約會?”
容昕瞪他:“你太放肆了!”
殷天澤嗤笑:
“我小看你了,你竟然和付子正也這麽暧昧,你到底什麽來頭?”
容昕看着他,冷聲道:“九皇子,我要回太子行宮,你有話明天說吧,恕不奉陪。”
殷天澤盯着她半晌,忽然說:
“你姓容,你該不會是付侯爺的幕僚,侯府三少夫人容昕吧?”
容昕眼眸一震,攥拳,指甲刺進掌心。
殷天澤死死盯着她的眸子,容昕接住他的目光,絲毫不讓,笑道:
“就算是,你能如何?對人說我紅杏出牆不守婦道?九皇子,你用婦道來打擊我,牽扯太子,你是不是黔驢技窮了?”
殷天澤眯起眼,嗓音暗沉:
“那侯府的三公子究竟是何許人?爲什麽朝堂中所有的人都沒有見過他?”
容昕掃視坐席,賓客走了大半,隻有對面的崔馨兒佯裝喝茶,一直在注意她的一舉一動。
她深吸了一口氣,靠近殷天澤,悄聲說:
“我們去個僻靜的地方,我告訴你。”
說罷她站起身往外走,殷天澤遲疑片刻,跟在她身後。
崔馨兒也悄悄起身跟上他們。
夜幕中,崔馨兒看着兩人的身影遠遠在前面,她冷哼:“這個賤人,勾引付大人,又和九皇子私通。”
容昕快走到太子行宮了,殷天澤覺得有些不對勁,拉住她問:“你究竟要去哪裏說?”
“我自然是回太子行宮,九殿下跟我一起進去吧。”
“你耍我?!”
殷天澤氣惱地抓住她的手臂:“不說清楚本殿下不讓你進去!”
容昕掙紮,往裏喊:“來人啊!有刺客!”
禦林軍立刻從四面八方湧出。
殷天澤一怔,松開手,冷嗤:“誣陷本殿下是刺客?虧你想得出來!”
容昕看到禦林軍包圍過來,直接沖進太子行宮。
不多時,行宮裏面傳來她焦急凄厲的呼喊聲:
“太子殿下被刺傷了!快來人!”
殷天澤神色一震,想轉身離開,禦林軍已經戒嚴,他不僅走不了,幾個禦林軍還将驚慌失措的崔馨兒一起押過來。
“你跟蹤本殿下?!”
崔馨兒完全吓傻了,支支吾吾說:“九殿下,我,我是跟着容良娣……”
行宮内亂作一團。
皇帝本來喝得醉醺醺的,聽到有刺客,忽地從禦榻上坐起來,披上寝衣,帶着禦林軍來到太子行宮。
禦林軍統領連忙彙報:
“陛下,太子行宮門口抓住兩個人,是九皇子和崔小姐。”
“什麽?!”
皇帝疑心重,一時半會搞不清楚兩人此刻在這裏的用意。
“先拘起來!”
皇帝帶着一幫太監禦林侍衛進到内室。
隻見付靜言伏在床榻上,脖頸上有血痕,容昕跪在他身側,驚慌失措淚流滿面。
皇帝連忙安撫他:“墨寒,朕已經宣太醫了,你堅持一下。”
行宮裏燈火通明。
皇後、萬貴妃和幾個皇子、幾個武将都趕過來。
太醫們圍着付靜言診治,皇帝來回踱步,罵禦林軍統領:“立刻去追查殺手!太子若是有三長兩短,讓你們都掉腦袋!”
皇後焦急地看着混亂的場面,她一時間不确定到底是萬貴妃再次刺殺,還是容昕和付靜言的計策。
萬貴妃跪在地上,她也搞不清楚狀況,不敢辯解。
旁邊還跪着恭親王,他想不通,女兒怎麽也會在這裏。
太醫們上了藥,爲首的太醫轉身對皇帝說:“陛下,太子無恙,隻不過,隻不過……”
“好好說話!”皇帝怒斥。
太醫無奈地說:“太子咽喉的傷并不緻命,可是似乎是服了啞藥,傷了根本,以後恐怕都無法說話了。”
容昕哭訴:
“陛下,殺手一定是在太子的喉疾湯藥中下了毒,再來刺殺,誓要至太子于死地!”
皇帝震驚。
“殺手狼子野心,其心可誅!朕抓住他們一定誅其九族!”
跪在地上的萬貴妃和恭親王都吓得一哆嗦。
皇後眼眸閃動,震驚之外狐疑地看了一眼容昕,容昕垂目沒有擡頭,隻緊緊握着付靜言的手。
皇帝走到床榻邊,坐下,按着付靜言的肩膀:
“墨寒,不會說話沒關系,古來不會說話的帝王也有很多。”
付靜言微微點頭,打手語:【兒臣多謝父皇安慰。】
容昕連忙跪在床榻上叩謝:
“太子說,感謝陛下安撫。”
皇帝颔首,站起身,氣惱地問禦林軍統領:
“沒有追查到殺手?”
禦林軍統領跪在地上,無奈地說:“陛下,沒有……”
“廢物!那兩個人怎麽說?”
“回陛下,九皇子說,他是看容良娣喝多了,送她回來,崔小姐說,她看到九皇子和容良娣私通,想跟過來看看……還是說昨日九皇子就和容良娣在營帳共度良宵。”
“什麽?”
皇帝不可置信地轉頭看萬貴妃和恭親王。
萬貴妃連忙否認:
“簡直是無稽之談!天澤怎麽可能會跟東宮的侍妾私通,昨晚他一直跟臣妾在一起!”
容昕也大聲喊冤:“妾身昨晚和皇後娘娘在一起。”
皇後點頭:“陛下,昨晚容良娣确實和臣妾在一起。”
皇帝瞅着恭親王:“王爺,你這個女兒怎麽還胡亂攀扯皇子?朕本來還想讓她做太子妃,如此看來還是算了吧。”
恭親王羞愧難當:
“臣一定回去好好管教女兒,不過刺殺一事一定和她無關,望陛下明察。”
皇帝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萬貴妃,冷聲道:“上次說刺客和東宮有私仇,和你無關,這次天澤被當場抓住,你又有什麽說辭?”
萬貴妃驚慌失措:
“陛下,就算天澤真的要刺殺太子,怎麽會先毒啞太子,而不是直接毒死,這也太有悖常理,望陛下明察!”
皇帝蹙眉,一時噤了聲。
萬貴妃連忙接着說:
“天澤在秋獵中落敗,殺手就抓住這個把柄誣陷他!”
容昕低着頭,眼眸微轉,皇後也默不作聲,緊張看着皇帝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