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墨寒覺察出他眼中絕情的寒意,他失聲痛哭:“阿兄,你不要殺我,我再也不敢了,你若是不解氣,再打我一頓,求你留我一命!”
付靜言打手語:
【你的命,本來就是我給的,沒想到你一直騙我。】
“阿兄……你說什麽?”
殷墨寒睜大眸子看着他,眼中充滿愕然。
付靜言一擡手,侍衛将兩個禦醫拉過來,跪在地上,叩頭道:
“大殿下,我們也是沒有辦法,娘娘說不讓我們說,隻能一直給您割血做藥,求殿下饒了我們。”
殷墨寒驚恐大吼:
“你們大膽!竟敢胡說蒙騙阿兄,讓母後知道後,會将你們碎屍萬段!”
付靜言冷笑連連,他擺擺手,禦醫被帶下去。
殷墨寒破防了,他哭得涕淚橫流,抱着他的腿嘶吼:
“阿兄!是母後不讓我說,她想控制你,不怪我,不是我的錯!你不能殺我,你應該殺了母後,我們兄弟就自由了,都是她的錯,她一直轄制你,想利用你來穩固權位!”
付靜言的桃花眼中露出一絲驚異,随即傷感哼笑,打手語:
【這就是母親選擇你做太子的下場,你竟然讓我去殺了她,真應該讓她自己來聽聽你說的話。】
“阿兄,我,我也是爲了你,爲了我們兄弟着想……”
付靜言打了個響指,身後侍衛端過一碗黑色藥湯。
殷墨寒看着那碗藥湯,絕望地拼命搖頭:
“不!我不死!我才二十歲,我還想活着,阿兄,我發誓以後再也不動容昕,我也不做太子了,我隻要榮華富貴,求求你,别殺我!”
付靜言冷冷看他,唇角冷抿,打手語:
【晚了。】
付靜言接過藥碗,捏住殷墨寒的下颌,一口一口給他灌進去。
……
殷墨寒喝了藥,匍匐在地上,一陣陣幹嘔,覺得喉嚨像被烈火焚燒,他在地上翻滾,像狗一樣發出急促喘息。
付靜言緩緩站起身,将碗遞給侍衛,垂目看着殷墨寒像垂死野獸一樣翻滾抽搐。
半個時辰後。
殷墨寒發現自己沒死,他以爲付靜言饒了他,喘息着爬到付靜言身前,抓住他的腳踝:
“阿……阿,阿……!!!”
他驚恐地抓住自己的喉嚨,他發不出聲,他擡頭看向付靜言,眼中的疑問漸漸變成驚懼。
付靜言的表情證實了他的猜測。
他啞了。
付靜言一擡手,身邊侍衛又将一把短刀遞給他,他俯下身,抓起殷墨寒一隻腳,一刀下去,挑斷腳筋脈,然後是另一隻。
殷墨寒已經無法喊出聲音。
他隻能大張着口,臉上因爲痛楚變了形,人卻癱軟在地無法動彈。
付靜言最後看了他一眼,眼中熄滅了最後一絲情感,他轉過頭,對侍衛打手語:【把他關到地下密室,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準接近他。】
殷墨寒像隻垂死的狗,惡狠狠看着他,沒有了剛才求饒的落魄,隻有陰惡瘋狂。
他打手語:【付靜言,你還有個秘密,母後永遠也不會告訴你。】
付靜言蹙眉,打手語:【故弄玄虛。】
殷墨寒張開嘴,笑着被拖走了,如同惡鬼,地上留下一道血痕。
付靜言來到大殿中,伺候殷墨寒的太監宮女跪倒一片,一個個吓得瑟瑟發抖。
付靜言打手語:
【你們都吃過母後的毒藥,二殿下下落不明你們一定活不了,孤給你們另一條活路,做孤的密探,以後隻聽命于孤。】
宮女太監們面面相觑,連連點頭:“我們聽命太子殿下!”
東宮外面,陽光明媚,一切如同往常,偶爾有一絲血腥味從大殿中飄出。
一個時辰後。
付靜言已經沐浴更衣,一身明黃蟒袍,墨發高束,大步從東宮走出,他對身邊侍衛打手語:【你叫什麽?】
侍衛連忙拱手:【殿下,臣叫陳平,做東宮侍衛三年。】
付靜言點頭,側目看了他一眼,打手語:
【你很得力,從今往後你跟在孤身邊,讓人将這裏打掃幹淨,孤和太子妃過陣子就搬過來住。】
“遵命!”
此時,明二策馬而來,翻身下馬,對付靜言說:
“殿下,屬下本來想陪着三少夫人,可是三少夫人讓屬下來找您,她怕皇後娘娘對您動手。”
付靜言勾唇輕笑,打手語:“她在哪裏?”
“一早讓襄王殿下接走了,現在在軍機處。”
付靜言眼眸微轉:【去軍機處。】
軍機處。
林枭将一張禾州的地圖放在桌子上,容昕猛然想起,上一世,皇帝剿匪後,昭告天下的文書裏,有過這樣的地圖。
不同的是,裏面将匪幫的駐營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她彎起唇角,哼笑:
“江清流還想讨價還價,他死定了!”
林枭不解看着她:“你又有什麽天降良計?”
容昕一挑眉:“不告訴你,剛才我問你,你也說不知道,我很記仇的。”
話音未落,門聲一響。
林枭蹙眉,他讓副将看着,不讓任何人來打擾他們,看過去,進來的竟然是付靜言。
容昕本來趴在桌子上看地圖,轉頭看到他,微微一怔。
想到昨晚把他趕出去,還以爲他跑到哪裏去哭呢,沒想到他一身蟒袍頭戴金冠,神色高貴傲然,沒有一絲在她面前的小媳婦樣。
付靜言走過來,對林枭微微點頭,攬住容昕,眼中溫情脈脈,打手語:
【我接你回府。】
容昕看着他俊美的臉龐,色心陡起,咬唇輕笑,轉頭對林枭低聲說:“明天我想好計劃再告訴你,我先回去了。”
林枭站起身,看着付靜言攬着容昕離開,眼神中一絲嫉妒。
車辇上。
付靜言擁着容昕,心裏絲絲暖流。
隻是容昕身上又染上了淡淡的松香,讓他長眉蹙起。
再細看。
容昕衣襟上,有一根粗硬的男人的長發。
付靜言微微抿唇,将那根頭發從她身上拿開,容昕眼睜睜看着他抓住自己的“罪證”,想解釋,不知從何說起:“這個……”
付靜言臉色冷下來,幽怨看着她,也不打手語。
容昕歎了口氣:“不是你想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