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玄眉梢微挑,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收兵,還請襄王殿下多擔待。”
林枭眼眸微眯。
他直覺蕭玄不會這麽輕易認輸,必定有所行動。
他勒住馬頭,說道:
“既然如此,趕緊将江盟主歸還,并撤走圍攻禾州的南方軍。”
蕭玄勾起唇角哂笑:
“那是自然……隻不過傳信兵可能并沒有那麽快,若是這期間攻占了禾州匪幫,剿匪成功,陛下會更滿意。”
林枭眼眸微轉,冷聲哼笑:“原來你是打這個主意,好,本王就陪你等等,看看你的南方軍是否抵得過本王的軍隊。”
兩軍對持,誰也不敢先退被對方追打,互相虎視眈眈,等待傳信兵來報。
不多時,雙方的傳信兵策馬馳來。
林枭這邊禀告:“襄王殿下,我們的人已經把江盟主救出來了。”
林枭點點頭,挑釁看向對面。
蕭玄聽完他這邊的傳信兵禀告,臉色差了一些。
林枭微微挑眉。
半個時辰後,傳信兵再次策馬沖進軍陣。
“襄王殿下,江盟主率領自己人和我軍合力,南方軍不戰而退。”
林枭眼眸閃動,有一絲疑惑。
如果說蕭玄是懼怕開戰,在皇帝那裏難以交代才退兵,也是情有可原,但是總覺得有些不對。
他問身邊副将:“容昕那邊的情況如何?”
副将連忙說:“趙将軍已經斬殺了南方軍的追兵,剩下的兩千精兵護送容良娣絕不會出差池主不過,隻是第二次傳信兵還沒有到,已經超過了時間。”
林枭瞳孔驟縮。
“不好!一定有詐,立刻派先鋒軍去接應容昕!”
副将也是一愣,瞬間明白其中的貓膩,立即揮動軍旗,對先鋒軍發号施令,調轉隊形,隊尾做隊頭,風馳電掣般沖了出去。
對面的蕭玄一驚,他想領兵沖過來追打,但是林枭卻沒有動。
眼看着先鋒軍已經不見了蹤影,蕭玄心中焦急,他策馬向前:“襄王殿下,既然我們酒逢知己,不如比試一下?”
林枭勾起唇角哼笑:“蕭玄,你放馬過來。”
蕭玄眼眸一凜,猛夾胯下馬匹,橫槍立馬沖了過去,林枭揮起長刀,一聲金戈碰撞的巨響,灰塵騰空而起,大地震顫,兩人兩馬戰在一處。
十幾個回合後,蕭玄有些敗相,他猛然撤身,氣惱地說:“林枭,這次不算,我們下次在分高低!請你讓開,否則别怪我不客氣!”
他一揮手,身後黑壓壓的軍陣步步緊逼。
林枭一動未動,他一身黑甲和胯下黑馬融爲一體。
他身側隻有三千親兵,一字排開站在他身後,如同銅牆鐵壁,林枭的胯下黑馬暴躁地低吼,前蹄猛踏地面,發出“嘭嘭”地巨響,蕭玄這邊的十萬人馬不敢近前,甚至連戰馬都在緩緩後退。
另一邊,趙将軍讓一千精兵将容昕圍在中間,力戰對方的幾千埋伏。
明二騎在馬上,抱起容昕的腰轉身将她放在自己身後,抽出腰間長劍,做好殊死一搏的準備。
趙将軍手下的兵馬确實精良,但是卻難以抵抗對方一輪一輪的攻擊,在漸漸縮小陣腳,趙将軍奮力殺敵,并不停觀望救兵何時到來。
容昕焦急地看着兩軍厮殺,這次更近了,就在眼皮子底下,時不時會有人慘叫倒地,人頭滾落。
容昕閉了閉眼,又強迫自己振作精神。
對方開始放箭,又有一些士兵倒地,容昕的手心開始出汗,若是自己死在這裏,付靜言一定不會獨活,兩人不知道能不能魂魄在一起重生。
正在胡思亂想,天上烏雲遮日,飛沙走石。
容昕猛然想起,上一世就是這個時候,各地下起冰雹,百姓們都啧啧稱奇。
她大聲喊:
“再對我行兇的人,天怒人怨,天降災禍用冰雹懲罰你們!”
她的喊聲很大,但是士兵們并不在意,少時,第一顆冰雹砸中士兵的頭盔,發出“嘭”的悶聲,士兵驚異不已。
随後,大大小小的冰雹開始落下,士兵們想起剛才容昕的話,震驚又恐懼,禁不止後退。
趙将軍趁機讓士兵且戰且退躲在山坳中。
士兵突然指着遠處對他說:“趙将軍您看!是援軍!是襄王派兵來救我們了!”
趙将軍欣喜異常,連忙看向那個方向。
果然,烏壓壓的軍陣迅速接近。
他再看眉心漸漸蹙起:“不對啊,襄王殿下的先鋒軍不是這個顔色的盔甲……糟了!”
果然,軍陣越來越清楚,竟然又是一支南方軍來偷襲!
趙将軍和容昕面面相觑。
南方軍迅速将山坳圍住,情況比剛才更加兇險,如今已經沒有對陣的優勢,隻能邊躲邊抵抗,被動挨打,身邊的士兵在一個一個倒下。
最後,趙将軍護着容昕明二,隻剩下十幾個士兵,被重重圍困在一處。
南方軍領頭的将軍說:“九殿下有令,活捉容良娣,其他人格殺勿論!抓住容良娣的賞千金!”
士兵們一聽到賞金,都像打了雞血一樣往前沖。
趙将軍以一敵十,身上已經傷痕累累,明二像盾牌一樣擋在容昕面前,自己身上被鮮血染紅,保着容昕身上沒有一絲傷痕。
十幾個士兵一擁而上,刺穿了趙将軍的身體,容昕吓得驚呼一聲。
隻剩下明二和容昕,他們身邊布滿了屍體。
明二胸口和手臂鮮血淋淋,手中長劍也劈得卷了刃,他一雙眸子血紅,掃視着一圈虎視眈眈的士兵,士兵則盯着他身後的一千兩賞金。
容昕大聲喊:“饒了明二我就跟你們走,殺了他我就咬舌自盡!”
南方軍的将軍一怔,連忙說:“不要殺他,把兩個人一起綁了!”
幾個士兵上前,被明二一劍刺穿倒地。
士兵們亂了方寸,殺又不能殺,進也不能進,如何是好?
正在南方軍想偷襲他們的時候,号角聲響起,遠處又來了一隊人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