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天澤眼眸一眯,瞬間明白了容昕的用意。
他撐着身子,往外看了一眼,門口擠着好多暗衛和士兵,他喘着氣,一把攬住容昕的脖頸,悄聲說:
“你用我做局,也不管我的死活,你夠狠的。”
容昕悄聲說:“這個毒反正死不了人,等林枭的密探把信傳回去,我就給你吃解藥。”
殷天澤氣得直咬牙,他嘶聲低語:“既然做戲,就做得真一點。”
他另一隻手也摟住容昕的脖頸,狠狠吻住她的嘴唇。
容昕推他,又餘光瞥見門外的人,蹙眉瞪着殷天澤,殷天澤也瞪着她,兩人互相睜着眼,看着對方一對巨大眼珠子互相啃咬。
門外的男人們一陣唏噓,何九轉身哄他們:“都走!有什麽好看的,該幹什麽幹什麽去!”
他轉身将屋門給關上,然後鐵青着臉倚靠在牆邊。
心想,明二這差事也不好幹。
屋裏,容昕用了吃奶的力氣推開殷天澤:“我看還是要再折騰你一會,你這不是挺有力氣的?!”
殷天澤渾身哆嗦,直接去容昕衣襟裏掏:“快點,我真的要死了。”
容昕将藥盒給他,他吃了藥。
半晌,殷天澤都四仰八叉躺在床榻上,隻剩大口喘氣,渾身汗透,汗珠都在頭發絲上往下淌。
“容昕,你……”
他擡手揪住容昕的袖子,委屈地說:“你看付靜言這麽折磨我,他根本沒有你認爲的那麽好,你也不心疼我!”
容昕眉梢微挑:“給你留條命算是不錯了,還奢求什麽。”
他撐起身子摟住容昕的腰,死活不放:“你要補償我,我差點死了。”
此刻,小狼崽子變成一隻撒嬌的小狼狗。
容昕揪着他的衣服往後拽:“你放開我,我要出去看看,說不定一會林枭就要攻進來了,你一身汗,把我衣服都弄濕了,放開!”
門外。
何九模模糊糊聽到一些好像不正經的話,他實在難以忍受,咚咚咚敲門:“太子妃,是不是他欺負你,要不要我進去揍他?!”
殷天澤無奈松開容昕,又仰面倒在床上:
“你自己去吧,反正我現在是連馬也騎不了,你若是讓林枭抓回去,可不要怪我,隻怪你和付靜言一起出的馊主意。”
容昕白了他一眼:“起來,你也要去!”
她推門出來,差點撞到何九胸口上。
何九上下看着容昕,碎碎念:“太子妃,您一定是被那個臭小子下情蠱了,我老家那邊可以解蠱的,我讓人去找巫醫吧。”
容昕蹙眉道:“你整天神神叨叨,你别給我下蠱。”
一個暗衛跑過來:“太子妃,襄王那邊回信了,說是用九皇子來交換皇後娘娘。”
容昕雙手按到腰上,斷喝:
“不可能!讓他們死了這份心,那倆兄弟随便去一個交換自己的親娘,殷天澤是我的人,我們馬上就要離開這裏,誰的娘誰去救!”
暗衛灰溜溜轉身去回信,不遠處的人群中,林枭的密探也轉身去報信。
消息傳到京城。
龍乾宮。
林枭坐在禦座上,聽完密探的禀告,站起身,對付子正說:“我帶兩萬人去探虛實,若是真的如此,再用大軍去踏平他們!”
付子正問道:“兄長,若是容昕真的和殷天澤遠走高飛怎麽辦?”
林枭冷哼:“那就先消滅了殷氏兄弟,再去追那兩個亡命鴛鴦,殷天澤就是個黃口小兒,不足爲懼。”
他大步走出大殿,身上的黑色鬥篷獵獵作響。
他走後,付子正身後,皇後緩緩走出來,笑道:
“如果林枭敗北,你扶持十三皇子做權傾朝野的攝政王,本宮做太後,就不用再例會朝堂對你們的質疑,到時候,你再舉全國之力抓到容昕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付子正轉頭看了她一眼,劍眉蹙起。
自從他和林枭占據皇宮,朝中衆臣始終對林枭稱帝這件事激烈反對,他們覺得他是亂臣賊子,雖然有皇帝遺诏,但不是殷家皇族繼位,還是不肯臣服。
倒不如如皇後所說,扶持七歲幼帝,做攝政王,也未嘗不可。
“十三皇子你藏好了嗎?”皇後問。
付子正冷冷點頭:“若是沒有林枭的兵權,本相太容易被别的王侯取而代之。”
皇後眼眸微轉:“若是林枭幫你把所有障礙都清除,你坐收漁翁之利呢?”
付子正沒有回答。
他看向皇後:
“本相很不理解,你兩個兒子在槐安,你卻願意幫本相,恐怕是離間本相和襄王,然後來個裏應外合,處置而後快吧。”
皇後哂笑:
“你想多了,若是付靜言做皇帝,根本沒有本宮的容身之地,頂多是頤養天年,若是你做攝政王,本宮就是妥妥的攝政太後。”
她踱了兩步繼續說:
“等十三皇子大了,本宮可以用藥控制他,永遠做傀儡,難道這是付靜言和殷墨寒能給本宮的嗎?且不說他們兄弟倆的頭腦不容易得手,容昕那個女人也不好對付。”
付子正眼睫微閃,笑道:“果然是人不爲己天誅地滅。”
皇後看了他一眼,勾起唇角:“付子正,其實你手中還有底牌。”
付子正不解看着她。
“付侯爺和翠芝。”皇後笑道:“他們兩人對于付靜言和容昕,算得上父母。”
付子正聽着,心裏有些不得勁,付侯爺原本是他的父親,卻成了付靜言牽挂的人質,他抿抿唇:
“還不到用他們的時候。”
皇後笑道:“我隻是給你提個醒。”
兩個時辰後。
槐安。
林枭帶着兩萬人馬到了軍營駐防邊境,遠遠望去,軍營的士兵就幾個人,懶散地進進出出,連崗哨都沒有。
林枭眯起黑眸,一招手,一千前鋒軍沖了過去。
軍營中一片混亂,迅速往後撤去,林枭的前鋒軍很順利地占領了軍營。
林枭帶着兩萬人馬來到營地,看着地上的丢棄的盔甲,他騎在馬上,用長槍挑了挑一個頭盔。
這時,傳信兵策馬過來:“襄王殿下,太子妃和九皇子已經帶着一半人馬往槐安南邊去了!”
“付靜言呢?”
“太子還在槐安大本營,貌似準備迎戰。”
副将問他:“襄王殿下,要不要調來大隊人馬強攻?”
林枭眼眸微閃,忽地笑道:
“這必定是容昕那個小丫頭的計策,付子正說得對,她是絕不會抛棄付靜言離開的,我們來個将計就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