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枭點點頭,看了容昕一眼,神色有些惶恐。
容昕的眼神從兩人之間來回看了幾次,剛想開口,付靜言擺手打斷她,打手語:【林枭,你若是想留在我們這邊,就要安分守己,不要對容昕圖謀不軌。】
“他沒有,剛剛我們隻是正常聊天。”
容昕趕緊說。
付靜言打手語:【你如今要聽從孤的命令,在軍中沒有職位。】
“沒關系,他不要求這些,給口飯吃就行。”
容昕又說,林枭趕緊點頭。
付靜言打手語:【你對孤的兩個弟弟要恭敬,不要企圖害他們,否則孤不會饒你。】
“怎麽會,那兩個混蛋不害他就不錯了,林枭做事一向光明正大,之前是兩個陣營,如今他過來了,必定不會内讧。”
容昕再說。
付靜言眯起桃花眼盯着她,打手語:【阿昕,你給我閉嘴。】
容昕趕緊閉嘴,笑着去拉他的手臂,付靜言傲嬌地閃開,對林枭打手語:【明日你跟我去整軍,時刻注意你的身份,不要僭越。】
這次是林枭自己說,語氣恭敬,伏低做小:“我會的,太子殿下。”
付靜言點點頭,又斜了容昕一眼,打手語:【你不走?】
“走走走,我和他的話已經說完了,你晚上餓嗎?我讓何九準備夜宵。”容昕死皮賴臉過去,摟住他的手臂來回晃悠。
付靜言抿抿唇,垂目看了她幾眼,哼了一聲,甩開她的手,轉身離開。
最後瞥的那幾眼風流婉轉,又純又欲,容昕咽了咽口水,屁颠屁颠跟上去,離開屋子前,轉頭對林枭急匆匆交代:
“你這邊我都打點好了,你就安心待着吧,好好休息。”
沒等他回話,容昕趕緊追那隻花孔雀去了。
林枭站在門口,看着容昕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他倚靠在門框上,輕輕歎了口氣,一對比,喜歡和勉強不讨厭有距離,但是兩者和癡戀的距離更是雲泥之别了。
思慮片刻,他轉身回到屋子,阖上門,無論如何,他能留在容昕身邊了,以後的每一天,都未來可期。
另一邊,容昕院中。
夜宵用了,浴桶也撤了。
何九蹙眉從上房出來,對院中的暗衛招招手,暗衛們撇撇嘴,退出内院,在外院駐守,時不時說幾句酸話。
屋中——
容昕在床榻上等着,半晌沒動靜,她跳下床,提上鞋來到外間,看到付靜言已經穿好了外衣和靴子。
“你去哪裏?什麽事這麽緊急要去辦?”她瞪大眸子看着他。
他沒吱聲,隻是将洇濕的長發往腦後攏了攏,就要往外走,容昕趕緊跑過去摟住他的腰,擠眉道:
“你去哪?我的床在裏面。”
付靜言輕哼,推開她,打手語:【你有那麽多男人喜歡,還能想起我?】
他的身上萦繞着青蓮香和皂角香,長發沒有完全用薰籠烘幹,還有些濕潤,自帶幾分魅惑勾人,玉面上皮膚濕潤,長眉入鬓,唇紅齒白。
容昕又嬉皮笑臉過去,摟住他的窄腰來回搖晃,擡頭笑道:“美人,你吃醋了?我都跟你解釋過了,是你自己誤會。”
付靜言輕咬唇,喉嚨輕滾,打手語:【你剛才句句向着他,難保不是動了心。】
“什麽啊,我是想趕緊解決了問題和你洞房……”
容昕說着,已經松開他的腰,開始動手解他的腰帶。
付靜言按住腰帶,躲到桌子對面,打手語:【他對你死纏爛打,你又同意将他留在身邊,難免不會日久生情。】
容昕蹙眉:“兩情相悅這種事就沒有日久生情一說。”
她快速繞過去,一把扯下付靜言的腰帶,扔到一邊。
付靜言兩步閃開,将敞開的衣裳用手攏上,眯起眸子打手語:【我不相信你說的話。】
容昕挑眉一笑:“信不信的,你能如何?你倒是喊人啊?”
她跑過去,付靜言轉身要躲,被容昕一把扯下衣衫,連同裏面的裏衣一起,付靜言直接露出半邊肩膀後背。
他轉頭看着容昕,烏發遮着半邊面孔,渾圓肩膀露在外面,他咬着潤澤紅唇,濃睫半眯,黑眸流光迷離。
他步步後退,到了床邊。
容昕一把将他推倒。
這一晚,何九讓人擡來七八次水。
水送到院子裏都是他提進去,洗好再提出來,每次出來,臉上都是豬肝色,被一群暗衛們哄笑:
“何九,這差事你再幹幾個月就廢了,要不然輪班吧。”
“滾。”何九面色嚴肅地說。
次日一早,付靜言依然神清氣爽地出了院子,在東廂叩了叩門,林枭馬上打開門,點點頭。
他跟着付靜言去軍營,努力不讓自己想昨晚容昕走後他們夫妻在房中發生的事,不過他一早就聽到門外暗衛們的哄笑和對何九的奚落,心中酸澀如刀絞。
畢竟是,自己不配。
兩人走後,住在隔壁院子的殷天澤晃悠到容昕院子裏,見到何九坐在院中石凳上,一臉疲憊,眼底黑眼圈。
他樂不可支:“人家行房,你看你這個德行。”
何九氣惱地轉過頭回避。
殷天澤往屋裏看了一眼:“我進去找容昕。”
何九連忙站起身阻攔:“太子妃還在睡,九殿下過午再來吧。”
殷天澤冷聲哼笑,他轉身離開院子,又回頭看了看。
我倒要去會會那個東方燕,看他有什麽絕招,讓皇兄穩坐主位,還能讓林枭也擠進來。
他翻身上馬,對侍衛說:“我要去京城一趟,你跟太子妃說一聲。”
說罷,他雙腿一夾馬腹,走了。
不多時,容昕院中,何九剛想坐着打個瞌睡,又有人進來了,擡頭一看是江清流,趕緊站起身:
“江盟主,您找太子妃?”
江清流長眉微蹙,點點頭:“我有急事,麻煩何侍衛将太子妃喚醒。”
何九隻得進了屋,屋裏還有昨晚旖旎暧昧的味道,他一路扶起椅子,撿起腰帶,拾起幾件衣服,枕頭,到了床榻邊。
他盡量不去看床上的人,眼睛卻不聽話,他哆哆嗦嗦拉過垂下床沿的薄被給容昕蓋在輕輕起伏的胸口上,拉到脖頸下面,推着她的肩膀,輕聲說:
“太子妃,醒醒,江盟主有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