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軟織眨了眨眼,疑惑地看着剛才異口同聲的那兩人:“你們?你們什麽?”
她疑惑的反應刺痛了謝時序和謝叢晏的眼睛。
謝叢晏瞬間暴躁起來,什麽也不管了,扯着嗓門大聲道:“慕軟織,你别裝傻,老子被困島上可是因爲你!如果不是因爲找你,老子才不會冒這麽大險來海上找你!”
話落,一旁又傳來謝時序嗓音艱澀無比的聲音:“軟軟,我是來找你的,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你,你不能丢下我。”
兩人的話給慕軟織聽傻眼了。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兩人貌似是在跟她示愛?
不對!一定是醒來的方式不對!
慕軟織閉上眼睛深吸了口氣,等再次睜開眼,面前突然出現裴厭放大的臉,他說:“姐姐,你别被那兩人的話迷惑了,他們都不是好東西!隻有我是一心一意守護你的!”
慕軟織嘴角抽了抽:“你起開!”
“好嘞。”
裴厭站起來,用身體擋在謝時序和謝叢晏面前,下巴微揚着說道:“你們這幾個人,沒一個好東西,尤其是姓謝的。”
說到姓謝的時候,裴厭瞥了眼害慕軟織昏迷一下午的罪魁禍首謝京臣。
謝叢晏極爲不爽的聲音插了進來:“姓謝的怎麽了?你還姓裴呢,要我提醒你嗎,你跟慕軟織不是一個姓,别以爲你一口一句姐姐就跟慕軟織拉近關系了,你算什麽東西!”
這話就是沖着氣死裴厭說的。
結果裴厭不但沒有生氣,反而悠然地笑出聲來:“我算什麽東西?剛才姐姐親口說隻帶我離開的那句話,你耳朵聾沒聽清?”
謝叢晏:“……”
裴厭笑得更燦爛了:“原來你們謝家人不僅品德不好,耳朵也聾,回去了該治就去治,别耽誤了。”
論嘴毒,此時的裴厭遙遙領先。
慕軟織剛想提醒裴厭别那麽嘚瑟,這時不遠處的火堆旁傳來一聲低沉的輕笑,她擡眸看過去,發現是孟肆在笑,孟肆一開口,語氣裏帶着看熱鬧的意味——
“幾位出了島在平城可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現在竟然爲了争一個小保姆互相撕得這麽難看,可真有意思。”
說完,孟肆轉過頭來與慕軟織相對視,嘴角的輕蔑意味更濃了。
慕軟織沒把他的諷刺當回事,啞着嗓子不緊不慢回了一句:“孟少也這麽愛煽風點火,上輩子是芭蕉扇吧?”
孟肆嘴角的笑意一滞。
裴厭瞥孟肆一眼:“這裏本來沒你的事,可誰讓你多嘴,被我姐姐怼了吧,活該。”
謝叢晏附和:“活該。”
謝時序幽沉的目光從孟肆身上掠過。
火堆裏燃燒的柴火突然發出噼啪一聲,火花突然彈在孟肆手背上,他蹙眉收回手,看向離他最近的謝京臣,剛才他不經意往火堆裏丢了東西……
這時慕軟織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還是剛才那句話,爲了接下來的和平相處,我隻帶裴厭跟大家隔開,幾位少爺各自保重吧。”
說完就準備離開這裏。
“慕軟織,你跟他走我不放心。”
“軟軟,别走。”
“姐姐,别理他們,我們走。”
裴厭過來牽慕軟織的手。
剛要碰到時,火堆旁的謝京臣站了起來,他的聲音低沉而輕緩——“等等。”
随着謝京臣的聲音一出,所有人都朝他看了過去,包括慕軟織。
中間隔着燃燒的火堆,火苗近半人高,醒來的時候慕軟織就注意到這堆火比之前的火堆更大,更暖,也更亮,因爲柴火夠多,是那些保镖花費了一下午從叢林裏搜羅來的。
此時橙黃的火光映在謝京臣的臉上,仿佛給他周身鍍了一層陰影,時而模糊時而清晰……
他隔着火光與她相望,緩緩開口:“爲了接下來的和平相處,确實要分開住。”
慕軟織點頭:“互相理解就好,我這就……”
“你不用走。”謝京臣打斷了她的話。
慕軟織:?
謝京臣說:“我們會另尋休憩處,你留在這裏,另外我會留幾名保镖來保證你的人身安全。”
慕軟織愣住了,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謝京臣的用意,身旁的裴厭說:“保镖留下我的就行,我自己的人用着放心。”
謝京臣淩厲的眼神掃向裴厭:“你跟我們一起。”
“我什麽時候說了要跟你們一起?我從始至終說的都是跟我姐姐一起!聽清楚了嗎?”
此時的裴厭還并未把謝京臣的安排當回事。
直到謝京臣用威脅的語氣一字一句提醒他:“現在這個地方,不是你說了算。”
裴厭瞬間被激怒,作勢就要上前:“你少威脅我,我警告你,我可是裴家……”
“裴厭。”
慕軟織拉住準備要過去跟謝京臣對峙的裴厭。
裴厭不得不回過頭,滿臉疑惑:“姐姐?”
慕軟織說:“就按謝大少爺說的,我一個人住這邊,你跟他們一起另尋休憩處,好了就這樣定了,你不要再鬧。”
說完她就坐回了棚子裏,閉上眼睛裝死。
意料之中沒有聽到裴厭大吵大鬧,他好像很平靜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緊接着她聽到幾聲叮囑,分别來自謝叢晏和謝時序還有裴厭。
“慕軟織,你旁邊有椰子,渴了記得喝。”
“軟軟,火堆旁邊的芭蕉葉裏面放着烤好的魚和蝦,你餓了記得拿來吃。”
“姐姐,晚上冷,我把我的外套也給你。”
“走了。”這道是孟肆的聲音。
他們一個一個離開。
每個人走的時候都還是想再多停留一會。
慕軟織能明顯感覺到有好幾道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盡管她很好奇,但還是忍住了沒睜眼,打算等所有人都走了再睜眼。
等周圍徹底安靜下來後,慕軟織悄摸睜開一隻眼睛查看是不是都走了,這一睜開正好看到還沒離開的謝京臣。
他就站在離她兩米遠的地方,俯視的目光看着她。
對視了幾秒,慕軟織立馬閉上眼睛。
随後傳來謝京臣的聲音:“留下的保镖不會離你很近,你若是有什麽需要喊他們。”
慕軟織裝沒聽到,沒回應。
謝京臣也不惱,慢慢朝慕軟織走近。
慕軟織聽見由遠及近的腳步聲,渾身都緊繃起來,心裏在想:不是吧不是吧,又要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