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蓮花側身一擋,擋住了指向瑾瑜的手指:“瑾瑜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沒有她,李某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被巨毒折磨,李某還未求得佳人首肯,不敢以心悅之人自居,不過,李某正在努力。”
瑾瑜聽着李蓮花的當衆表白,心跳像突然被按了加速鍵,砰砰直跳得胸腔都在發顫。明明隻是簡單的幾句話,耳朵卻像裹了層蜜糖,每個字都甜得發慌。
心裏忽然就炸開了一小簇煙花,不是那種震天響的熱鬧,而是細碎的、亮晶晶的火星子,從心髒蹦到指尖,又悄悄漫上臉頰,眼睛忍不住彎成月牙,嘴角怎麽壓都壓不下去。
瑾瑜起身走到李蓮花身邊,看他眼神面對自己有些閃躲的眼神,忍不住心中偷笑,剛剛那麽高調,現在怎麽反而慫了。
伸手摘下臉上輕紗,她擡手的動作極緩,廣袖間繡的銀蝶仿佛振翅欲飛,眉如遠山含黛,唇若初綻櫻瓣,鼻梁秀挺如削玉,周圍衆人的呼吸似被抽走,唯有她烏發如瀑,襯得月白襦裙愈發瑩潤,連鬓邊斜插的一支白玉簪,都透着冷光皎皎。
“你還有不敢做的事嗎?”
李蓮花本想給瑾瑜一個隆重的儀式表白,沒想到今日被迫在衆目睽睽之下表明心意,沒有提前讓她有個準備本來還擔心瑾瑜會生氣,但是看着瑾瑜現在的表情,仿佛給了他一些鼓勵。
這時周圍的人就有些亮眼了,如果沒有這些‘燈泡’,他有信心和瑾瑜更進一步,不過現在還不可以,李蓮花不想在這麽多人面前和瑾瑜讨論這些,這樣不僅顯得自己輕浮,更輕慢了瑾瑜。
隻能伸手拉住瑾瑜的一隻小手握在手心裏,然後把她拉至身側。
喬婉娩看見瑾瑜真容之後就心死如灰,再看現在眼前兩人的親密姿态就知道,自己沒有機會了。
又看向身側之人,隻見肖紫衿緊盯瑾瑜的臉,眼中閃過一絲癡迷,心中更是悲痛。
李蓮花也注意到了肖紫衿的神色,右手拂過腰間瑾瑜給的儲物袋,手中出現了一枚銅錢,曲指彈出直中肖紫衿面門,隻見他被打的又是一個翻滾,臉轉過來後發現腦上又多出一個青紫的大包。
“管好你的眼睛,再對瑾瑜不敬,那你的眼睛就不用要了。”
肖紫衿被重擊之後清醒過來,眼神不再敢放在瑾瑜身上,隻是憤恨的看着李蓮花:這李相夷怎麽天生就這麽好命。
之前是武林至尊,有天下第一美人相伴,現在中毒落難了,好不容易自己要把喬婉娩哄到手,沒想到他居然完好無損的回來了,身邊還多了一位更加美麗的女子,爲何這世間的所有美好的女子都圍着這李相夷一人。
幾人在也受不住周圍群衆的唏噓,狼狽退去,李蓮花上前對大家拱手:“李某多謝大家仗義執言,不過現在有要事在身,需要馬上啓程,勞煩大家讓出一條出路,在下感激不盡。”
圍觀衆人紛紛送上了善意祝福,然後讓出一條寬敞大道,李蓮花拉着瑾瑜駕車走出了重圍。
等走的遠了一些,再也看不到揚州城的影子,瑾瑜看着身側一手駕馬,一手拉着自己的人終于憋不住了。
“還不松手,都走遠了。”
李蓮花繼續駕車,也并未松手:“小瑜,抱歉......”
李蓮花直視前方,瑾瑜從側面看去隻看到了緊抿的嘴角。
“爲什麽忽然道歉?”
緊了一下拉着缰繩的手:“讓你卷進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被人議論,都是因爲我的關系。”
瑾瑜看着他這副後悔莫及表情的表情,明知道他在演戲,卻也忍不住寬慰他:“既然做了你的‘心悅之人’我就已經做好這樣的準備了,這點抗壓能力都沒有,怎麽配做武林第一的心上人呢。”
“籲——”
把馬車停到了路邊,四周頓時安靜下來,李蓮花回身和瑾瑜面對而坐。
良久他深吸一口氣,打破沉默:“這些日子,與你相伴,是我此生最自在的時光。”
瑾瑜微微一怔,擡眸望向他,眼中滿是期待與疑惑,難道還要再補一場告白?
李蓮花起身,緩緩踱步到她身旁,聲音輕柔卻堅定:“曾經我是李相夷,雖意氣風發、鮮衣怒馬,卻也在江湖紛争中迷失自己。如今我是李蓮花,本以爲餘生隻剩平淡,可你的出現,讓這平淡有了色彩。”
他頓了頓,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着瑾瑜:“我知曉修煉之途前路坎坷,也不知能陪你走過多久,但此刻,我不想再隐瞞自己的心意。我心悅你,不是一時沖動,你可願與我攜手,共赴這未知的餘生?”
瑾瑜嘴角微微上揚,緩緩伸出手,輕輕觸碰李蓮花的衣袖,聲音滿是堅定:“李蓮花,你可知曉,我就是爲你而來的。”
蓮花樓的晨光總是格外溫柔,李蓮花晨起做飯時,瑾瑜總會捧着花果茶倚在門框上,看他白衣素衫被水汽氤氲得愈發溫潤。
那日她突發奇想,将花瓣撒進鍋裏,被李蓮花笑着輕點額頭:“胡鬧,這腌笃鮮加了茉莉花豈不是掩蓋了鹹鮮的味道。”說着用筷子夾出了剛放進去的茉莉花。
可美食即将出鍋的時候,卻見他往鍋裏加了半碗茉莉花茶水,這樣既能引入花香,又不會讓花瓣變得軟爛影響口感,神色中分明是縱容了那花香加入。
午後小憩時,兩人常窩在竹榻上看書,瑾瑜看的是小說話本,李蓮花看的是武功秘籍、醫書。
瑾瑜總愛将冰涼的指尖往他頸側鑽,李蓮花便用折扇輕敲她手背,卻在她賭氣扭頭時,把備好的蜜餞塞進她嘴裏。
某次瑾瑜閉眼假寐,感覺有柔軟的觸感拂過睫毛,睜眼便撞見李蓮花慌亂縮回的手,耳尖通紅如熟透的櫻桃。
每天晚上瑾瑜都是把随身房屋安置在二樓客房,兩人在蓮花樓周圍布下隐匿陣法後,就雙雙進入随身别墅休息。
經過十天終于駛進雲隐山下的鎮子,蓮花樓停在一家茶樓後院。
這間茶樓就是劉如京盤下的第一件産業,名叫‘浮光閣’取自茶湯表面浮動的光影,亦指“浮生偷得半日閑”的喝茶時光,名字輕盈,正适合茶樓臨湖的地理位置。
茶樓裏面現在由一位老先生講述着瑾瑜給的話本,正是四大名着中的《西遊記》,剛好講到了流沙河收沙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