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豆湊過來,咬了一口周政遞來的肉串,眼睛瞪大:“天!瑾瑜,你這肉怎麽腌的?也太絕了吧!”
瑾瑜笑而不語,心想:靈泉腌的,能不絕嗎?
胖橘不知何時溜達到了周政腳邊,仰頭盯着他手裏的肉串,眼神充滿暗示。
周政會意,趕緊掰了一小塊沒加調料的肉給它:“橘總,請用。”
胖橘滿意地叼走肉,尾巴尖愉悅地翹起。
其他貓見狀,紛紛圍過來,周政瞬間成了“貓主子禦用投喂官”。
午後,陽光正好。
吃飽喝足的幾人癱在草坪上曬太陽,斐少和王可已經和幾隻貓混熟,正拿着逗貓棒逗得貓主子們滿院子跑。
茂哥捧着西瓜,豆豆則湊在瑾瑜身邊,好奇地問東問西。
周政躺在瑾瑜旁邊的躺椅上,眯着眼看藍天白雲,隻覺得身心前所未有的放松。
橘貓在兩人中間的草地上攤成一張貓餅,懶洋洋地“喵”了一聲。
臨走的時候每個人都花錢買了不少水果回去,甚至斐少還定制了一批郵寄給親戚,今天光斐少一人的購買量就達到了3w塊。
當然幾人也給了回禮,因爲瑾瑜的山莊剛建成,所以大家詢問了一下周政的意見,一起買了一套高檔咖啡機。
瑾瑜正屏息凝神,用尖嘴鉗将最後一顆細小的珍珠嵌入蝶翼狀的銀托裏,指尖捏着幾乎看不見的銅絲,小心翼翼地穿過預留的孔洞。
這是瑾瑜最近發展的新愛好,做一個簪娘。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工作台上,各色水晶、玉石、花片鋪陳開來,像打翻了一盒星辰,頗有一種古代閨閣女子“晴窗細乳戲分茶”的意境。
不過古典美女手上玩的是熱熔槍和銅絲,這就讓畫面有了一些古今混搭的萌感。
風鈴聲被推門聲驚擾,瑾瑜指尖一抖,那顆圓潤的珍珠骨碌碌滾到了桌沿,險險被她用手背擋住。
“呼……”她輕籲一口氣,擡眼望去。
周政高大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門口,臉上帶着點風塵仆仆的倦意。
他撓了撓後腦勺,聲音有點幹:“瑾瑜,那個……沒打擾你吧?”
瑾瑜放下手裏的工具,将那顆“幸存”的珍珠撥回安全地帶,才問:“這個點?有事?” 她記得今天并非周末。
周政走進來,帶進一股室外的熱氣,他略顯不自在地在離工作台幾步遠的地方站定:“咳,沒什麽大事。就是……莫青城那小子,昨晚發燒了,燒得迷迷糊糊的。”
“哦?”瑾瑜挑眉,示意他繼續。
“然後顧聲知道了,一大早就提着保溫桶沖過去了。”周政聳聳肩,表情有點無奈又有點好笑,“那架勢,恨不得把莫青城裹成粽子塞進被窩裏。我留在那兒……感覺像個超大号的人形障礙物,杵在人家小情侶中間發光發熱。”
他做了個被晃瞎眼的動作,“太亮了,自己都覺得礙事。所以……” 他攤手,“我就自覺滾出來了。
開着車在城裏轉了兩圈,實在沒地方去,就……上你這兒來了。” 他說完,眼巴巴地看着瑾瑜,像隻被主人臨時趕出家門的大型犬。
瑾瑜看着他這副“無家可歸”的模樣,忍不住莞爾,眼中流露出幾分了然和贊許:“做得對。”
她站起身,走到水槽邊洗了洗手,擦幹,“當電燈泡确實不道德,尤其還是瓦數那麽高的。”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周政的身高。
周政被她打趣得耳根微熱,心裏卻因她這聲“做得對”而雀躍了一下。
瑾瑜擦着手,目光轉向窗外那片郁郁蔥蔥的果園,陽光透過樹葉縫隙,點點金光跳躍在枝葉間。
“來得正好,” 她唇角彎起一個清淺的弧度,聲音裏帶着點分享的愉悅,“後山的紅杏,第一批熟透了。昨天摘了幾個嘗,甜得很,汁水也足。要不要去摘點新鮮的?算是……慰勞一下你這隻自覺避嫌的‘流浪犬’?”
“流浪犬?”周政一愣,随即反應過來瑾瑜是在揶揄他剛才的狀态,非但不惱,反而覺得這稱呼帶着點親昵的可愛。
他立刻來了精神,眼睛都亮了幾分:“要!當然要!能吃到瑾瑜山莊第一茬的紅杏,我這‘流浪’值了!”
瑾瑜被他誇張的語氣逗笑,随手拿起窗台上兩個小巧的竹編籃子,遞了一個給他:“走吧,‘流浪犬’先生,帶你去嘗嘗鮮。”
後山的杏林沐浴在正午的陽光下,空氣裏彌漫着濃郁的、甜中帶酸的果香。
枝頭綴滿了沉甸甸的果實,熟透的紅杏像裹着一層薄薄胭脂,在綠葉間格外誘人。
陽光透過葉片,在鋪滿松軟腐殖土的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哇!這麽多!”周政仰着頭,看着觸手可及的累累果實,發出由衷的驚歎。
他學着瑾瑜的樣子,小心地避開枝葉,挑揀着那些顔色最深、看起來最飽滿的紅杏,輕輕一旋,果實便帶着短小的果柄落入籃中。
瑾瑜的動作更娴熟些,指尖拂過果皮,感受着陽光留下的微溫,精準地摘取着最成熟的那一批。
她偶爾側頭,看見周政高大的身影在果樹間穿梭,笨拙又認真地挑選,陽光落在他專注的側臉上,額角沁出細小的汗珠,竟顯出幾分平時少見的……憨态?瑾瑜嘴角的笑意加深。
“嘗嘗?”瑾瑜摘下一個紅得發紫、表皮光滑的杏子,遞到周政面前。
周政接過來,觸手溫軟,帶着陽光的熱度。
他在衣服上蹭了蹭,被瑾瑜一個眼神制止後改爲用紙巾擦了擦,然後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唔~!”
酸!極緻的、猝不及防的酸!
周政的五官瞬間皺成一團,東北大漢被酸得倒吸一口涼氣,眼睛都眯了起來。
那酸爽的汁液瞬間盈滿口腔,刺激得他差點跳起來。
“噗嗤……”瑾瑜看着他扭曲的表情,終于忍不住笑出聲,清越的笑聲在林間回蕩,驚飛了幾隻枝頭的小鳥。
她自己也摘了一個,慢條斯理地咬了一小口,細細品味着,眉眼舒展,顯然很享受這酸中帶甜的滋味。
“頭茬的杏,性子烈,酸勁兒足,但回甘也快。習慣了這口酸,後面的甜才格外清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