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父周母看着自家兒子那副魂不守舍、一會兒傻笑一會兒扒門縫的沒出息樣子,無奈地對視一眼,默契地搖了搖頭。
指望這小子是暫時指望不上了。
周母壓低聲音對周父說:“老頭子,瑾瑜這孩子是孤兒,娘家沒人張羅。現在又懷了我們周家的骨肉,這委屈可不能受。咱們做長輩的,必須得把事兒都給她辦得風風光光、體體面面的!”
周父一臉嚴肅地點頭:“沒錯!聘禮、婚禮,一樣都不能少,還得是最好的!得讓所有人都知道,咱老周家有多重視這兒媳婦和她肚子裏的孩子!”
老兩口當即就在客廳沙發上坐下,拿出紙筆,開始低聲認真地商讨起來。
“聘禮清單得重新拟,之前準備的看來還不夠分量,得再加!”周母态度堅決。
“市中心那套大平層,趕緊過戶到瑾瑜名下。”周父拍闆。
“還有車隊、酒店、儀式流程……得抓緊時間了,等顯懷了辦婚禮更辛苦。”周母盤算着。
“對,得選個最近的黃道吉日,盡快辦!”周父附和。
兩人讨論得熱火朝天,完全沉浸在了爲兒子兒媳籌備大事的緊張和喜悅中。
中午時分,周政在卧室門外徘徊了無數圈,最初的狂喜終于稍稍沉澱,大腦逐漸恢複了思考能力。
他隐約聽到客廳裏父母壓低的、卻異常熱烈的讨論聲,捕捉到“聘禮”、“酒店”、“日子”等關鍵詞。
他猛地一拍腦門,徹底回過神來了!
光顧着傻樂了,怎麽把最關鍵的事忘了!
瑾瑜懷孕了,這是天大的喜事,但後續還有一大堆事情需要立刻跟上!
名分、婚禮、未來的安排……每一件都刻不容緩!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顯得鎮定一些,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走到客廳。
“爸,媽。”他聲音還帶着點激動後的沙啞,但眼神已經恢複了清明和認真,“你們在商量婚禮的事?”
周母擡起頭,看到兒子終于恢複了點人樣,沒好氣地笑道:“不然呢?指望你這個傻小子,我孫子怕是生出來了都還沒名分!”
周政難得地沒有反駁,而是在父母對面的沙發坐下,神情嚴肅:“是我太高興,一時沒轉過彎。你們說得對,必須盡快辦婚禮。”他頓了頓,看向瑾瑜卧室的方向,眼神溫柔而堅定,“我不能讓她受一點委屈。”
“這還像句人話!”周父滿意地點點頭。
“聘禮方面,”周政接過母親手裏的清單草稿,快速掃了一眼,“我覺得還可以再加一些我公司的股份,直接轉到瑾瑜名下。還有,婚禮的一切開銷,從我個人賬戶走。”
“算你小子有點擔當。”周母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酒店和日子要盡快定,選最好的。流程上……”周政沉吟片刻,“盡量精簡一些,她現在身體要緊,不能太勞累。但該有的排場和儀式感必須有,要讓她成爲最幸福的新娘。”
他開始條理清晰地和父母讨論起各項細節,從聘禮的增補到酒店的挑選,從婚禮風格的确定到如何最大限度地照顧瑾瑜的身體和情緒。
喜悅依舊充斥着他的内心,但更多的是一種沉甸甸的責任感和想要将一切美好都捧到瑾瑜面前的迫切。
他的女孩,他孩子的母親,值得這世上最好的一切。
而卧室裏,原本隻是想小小“裝睡”一下的瑾瑜,聽着門外隐約傳來的、關于她和他的未來的認真規劃,聽着周政沉穩而充滿擔當的話語,嘴角的幸福笑容再也抑制不住,安心地沉入了真正的夢鄉。
傍晚時分,瑾瑜悠悠轉醒。這一覺睡得格外沉,靈泉水和身心放松帶來的效果極佳,此刻她隻覺得神清氣爽,昨日下午那點不适早已煙消雲散。
她剛一動,守在外間的周政立刻就察覺了,幾乎是瞬間就推門走了進來,動作輕柔得不像話。
“醒了?感覺怎麽樣?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他坐在床邊,仔細端詳着她的臉色,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瑾瑜看着他緊張兮兮的樣子,心裏又暖又想笑,搖搖頭:“沒事了,睡一覺全好了。”她說着就要起身。
“慢點慢點,我來扶你。”周政趕緊伸手,小心翼翼地攙着她的胳膊,仿佛她是什麽易碎的稀世珍寶。
等走出卧室,來到餐廳,周父周母也已經等着了。晚餐異常豐盛,全是營養又清淡的菜色。
“瑾瑜啊,快來坐,餓了吧?特意給你炖了燕窩,先喝一點暖暖胃。”周母笑着招呼,親自給她盛了一碗。
周父也難得地沒有看報紙,而是關切地看着她:“要是還有什麽想吃的,盡管說,讓阿姨馬上做。”
一家三口對待她的态度,比之前更加呵護備至,帶着一種近乎虔誠的小心翼翼,但都默契地沒有提任何關于懷孕的猜測,隻是不停地讓她多吃點,多休息。
其實是周政提前叮囑過了,怕萬一不是空歡喜一場,也怕給她壓力,讓她今晚不能好好休息。
這一晚,瑾瑜被照顧得無微不至,幾乎是被周政“捧”着回了房間休息。
第二天一早,周政便以“昨天不舒服,還是去醫院做個全面檢查放心些”爲由,哄着瑾瑜去了早已聯系好的私立醫院。
抽血、檢查……一系列流程下來,周政緊張得手心都在冒汗。
當醫生拿着化驗單,笑着對他們說“恭喜,懷孕了,已經五周多了,一切指标都很好”時,周政猛地攥緊了瑾瑜的手,巨大的喜悅再次沖擊着他,讓他眼眶都有些發熱。
他強壓下激動,仔細向醫生詢問了注意事項,然後小心翼翼地扶着瑾瑜走出診室。
一出門,他立刻拿出手機,第一個打給了母親,聲音是壓抑不住的興奮和顫抖:“媽!确定了!真的有了!五周多了!你們……按計劃準備吧!”
挂了電話,他深吸一口氣,看向身旁眉眼彎彎的瑾瑜,眼神溫柔而堅定:“帶你去個地方。”
車子沒有開回家,而是駛向了市郊一處風景優美的度假莊園。
周政一路都緊緊握着瑾瑜的手,嘴角的笑意怎麽也藏不住。
他領着瑾瑜來到莊園深處一棟臨湖的玻璃花房。
花房裏,無數粉白相間的鮮花簇擁盛開,溫暖的陽光透過玻璃頂棚灑落,正中央擺放着一張鋪着精緻桌布的小圓桌,上面放着冰桶裏鎮着的無酒精起泡酒和新鮮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