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塞拉菲娜蹲下身,纖細的手指熟練地掐下一種葉片肥厚、邊緣呈鋸齒狀的綠色植物:“這個是海甜菜,燙一下或者清炒都不錯。”
她又指着一叢開着細小白花的植物:“它的根莖富含澱粉,可以烤着吃,類似小土豆。”
接着,她又在礁石旁發現了一些肥嫩的海藻:“這個洗幹淨可以煮湯,很鮮。”
她動作麻利,眼神精準,仿佛這片土地是她家的後花園。
詹姆斯、西裏斯和萊姆斯隻能跟在她身後,負責把她指認出來的“野菜”收集起來,像個好奇的學生。
“娜娜,你怎麽懂這麽多?”詹姆斯一邊笨拙地學着塞拉菲娜的樣子采摘,一邊忍不住問,眼睛裏滿是崇拜。
“書上看的。”塞拉菲娜含糊地回答。
很快,他們就收獲了一小籃各式各樣的野菜和海藻。
回到沙灘,傀儡們已經架起了燒烤架,升起了篝火,甚至擺好了桌椅餐具,桌面上還放着幾條他們上午捕撈的、已經處理好的新鮮海魚。
塞拉菲娜指揮着傀儡将部分野菜清炒,部分和海魚一起煮了一鍋奶白色的、香氣撲鼻的魚湯,還有一部分和搗碎的根莖混合,煎成了香噴噴的蔬菜餅。
烤架上,肥美的海魚被烤得滋滋作響,表皮金黃焦脆。
夜幕徹底降臨,繁星滿天,海浪輕輕拍打着沙灘。
篝火噼啪作響,溫暖而明亮。
四人圍坐在桌旁,面前是豐盛的、充滿野趣的晚餐。
烤魚的焦香、魚湯的鮮美、清炒野菜的清新氣息混合在一起,勾人食欲。
“哇!這比霍格沃茨的晚宴還有意思!”詹姆斯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烤魚,燙得直吹氣,卻滿臉幸福。
西裏斯優雅地品嘗着魚湯,贊歎道:“不得不說,塞拉菲娜,你總能帶來驚喜。這湯太棒了。”
連萊姆斯都微笑着說:“自己動手收獲的食物,感覺格外美味。這些野菜的味道很特别。”
大家一邊吃,一邊興奮地讨論着今天的奇遇,那些可愛的小鹿蝶生物、神奇的月光材料、震撼的沉船寶藏。
篝火映照在四個年輕的臉龐上,溫暖而明亮。
雖然身份背景各異,但在此刻,在這片無人的海島上,他們隻是共享着冒險與收獲喜悅的夥伴。
晚餐後,詹姆斯試圖湊到塞拉菲娜身邊看星星,被西裏斯以“讨論明天釣魚技巧”爲名笑嘻嘻地拉開。
萊姆斯幫着傀儡收拾餐具,看着打鬧的兩人和安靜望海的塞拉菲娜,臉上帶着溫和的笑意。
浩瀚的星空下,篝火旁,少年們的笑聲随着海風飄遠。
這是一次完美的探險,充滿了奇遇、财富,以及悄然滋長的、更爲珍貴的情誼。
十二天的海上航行宛如一場持續的美夢。
憑借着塞拉菲娜那艘魔法與符咒加持的遊輪,他們探索了數個風情各異的海島,潛入色彩斑斓的珊瑚礁與沉船遺迹,甚至在塞拉菲娜神識的引導下,遠遠避開了幾場海上風暴,整個過程順暢得不可思議。
當遙遠的海平面上終于浮現出陸地的輪廓,并且越來越清晰,展現出與英倫截然不同的城市天際線時,甲闆上的三個少年都忍不住發出了驚歎。
“那就是上海?”萊姆斯扶了扶眼鏡,努力遠眺。
高聳的東方明珠塔尚未屹立,但外灘那些風格各異的萬國建築群依然勾勒出獨特的輪廓,黃浦江上船隻往來,一派繁忙景象,隻是色調似乎更爲灰暗樸素。
“看起來……和倫敦完全不一樣。”西裏斯評論道,碧藍的眼睛裏充滿了對未知環境的好奇。
詹姆斯則更關心實際問題:“娜娜,我們就這樣靠岸嗎?麻瓜的港口……會不會有問題?”
他雖然對麻瓜世界了解不多,但也知道巫師需要隐藏身份,而如此龐大先進的遊輪突然出現,顯然太過惹眼。
“當然不是。”塞拉菲娜搖搖頭,她早已計劃好一切。
她指揮傀儡船長将遊輪駛向一個偏僻無人的江岸區域,周圍是廢棄的碼頭和蘆葦蕩。
在靠近岸邊時,她再次動用本源珠的力量,将這艘巨大的遊輪悄然收起,仿佛它從未出現過。
四人則乘着小艇,悄然登岸。
“現在,”塞拉菲娜從她那個神奇的空間袋裏取出了四個深藍色封皮、看起來非常正式的證件,封面上印着中英文的字樣 “關心亞洲學者委員會”mittee of Concerned Asian Scholars),“這是我們在這裏的身份。”
她将證件分發給三人。
詹姆斯好奇地翻開,裏面是他的照片英文名以及這個委員會成員的身份信息,還蓋着一些看起來非常官方的印章,包括中國方面的入境許可簽章。
“關心亞洲學者委員會?”萊姆斯念出這個名字,他對此略有耳聞,“這是一個美國左翼學術組織,确實在努力促進與中國的學術交流……天哪,塞拉菲娜,你是怎麽弄到這些的?而且還是真實可查的?”
塞拉菲娜微微一笑,輕描淡寫地說:“洛夫古德家族雖然中立,但畢竟是古老的純血統家族,在英國經營多年,總有一些……人脈和渠道。與麻瓜上流社會,甚至某些官方機構,也保持着聯系。”
西裏斯吹了聲口哨,翻看着制作精良的證件:“酷!這麽說,我們現在是來自英國的‘進步學者’,專門來研究社會主義建設的?”他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覺得這僞裝有趣極了。
“準确地說,”塞拉菲娜補充道,“我們是委員會下屬文化交流項目的成員,主要是進行一些非政治性的民俗、曆史和社會考察。記住這個身份,少說話,多觀察。這裏的……氛圍比較特殊。”
她提醒大家注意周圍。
雖然他們所處的地方相對偏僻,但仍能感受到一種與英國截然不同的社會氣息。
人們的衣着色調沉悶樸素,以藍、灰、綠爲主,建築上刷着巨大的标語口号,空氣中仿佛都彌漫着一種緊張而熱烈的革命氣息。
這是1972年的中國,正處于轟轟烈烈的“文化大革命”時期,距離改革開放還有五年多。
四個穿着明顯西式、氣質非凡的少年突然出現在這裏,本就顯眼。
幸好塞拉菲娜準備充分,證件齊全,才沒有立刻引來麻煩。
“我們先去找個地方安頓下來,”塞拉菲娜說,她似乎早已查好了路線,“涉外賓館。然後,再慢慢探索。”
她領着三人,走向一個看起來像是公交車站的地方。
詹姆斯、西裏斯和萊姆斯緊跟在她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