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瑜早就盼着給自家院子添點生氣,一開春便聯系好了鎮上的狗場,定下一對六個月大的羅威納。
這天一大早,她和林叙吃過早飯就驅車前往約定地點。
剛到鎮口,就看見一輛皮卡旁站着個四十歲上下的精壯漢子,手裏牽着兩條油光水滑的黑色大型犬。
瑾瑜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下車,隔着五六米遠就先和老闆打了聲招呼。
那兩隻羅威納聽見動靜,齊刷刷轉過頭來。
烏黑的大腦袋,炯炯有神的眼睛,健碩的體格已經初現威猛之姿。
瑾瑜越看越喜歡,卻還是按捺住激動,先由着林叙上前與老闆辦理交接手續,付清尾款。
趁着這個空當,她小心翼翼地靠近兩步,試探着伸出手。
許是她身上總帶着若有似無的靈泉氣息,兩隻狗狗非但沒有表現出敵意,反而好奇地歪着頭,粗壯的尾巴像鍾擺似的,緩緩搖動起來。
瑾瑜心頭一喜,大膽地上前,輕輕撫摸它們寬厚的頭頂和結實的脖頸。
等老闆辦完手續回頭,不禁啧啧稱奇,自家這兩條以傲氣着稱的羅威納,此刻正眯着眼睛,仰着腦袋任瑾瑜揉搓,那享受的模樣幾乎要翻起白眼來。
“真是奇了,”老闆笑道,“黑風和雷霆平時可不輕易親近生人。看來跟您二位有緣,這下我也放心了,不用跟着回去幫着适應了。”
瑾瑜笑着點點頭,心裏明白這多半是靈泉的功勞。她親昵地拍拍狗兒的腦袋,看着它們溫順地跟在身旁,對新家充滿了期待。
瑾瑜和林叙順利地将兩隻威風凜凜的羅威納犬接上了車。
六個月大的羅威納已經初具成年犬的體魄和氣勢,通體烏黑發亮,肌肉線條流暢,蹲坐在後座上,眼神警惕而聰慧,帶着一種天生的護衛氣質。
它們似乎能感受到瑾瑜身上那股讓它們親近又舒适的氣息,在車上表現得異常安穩,甚至将大腦袋湊到前座之間,輕輕嗅着瑾瑜的手。
車子剛駛進村口,遠遠就看見老王家門口圍着一圈人,謝廣坤那特有的、拔高了嗓門的嚷嚷聲隐約傳來,中間夾雜着王老七壓抑着怒氣的反駁和七嬸子帶着哭腔的勸解。
“果然來了。”瑾瑜歎了口氣,對林叙說,“把車開近點,但先别過去。”
林叙依言将車停在人群外圍稍遠一點的路邊。
透過車窗,可以清晰看到謝廣坤正站在老王家的院門口,指手畫腳,唾沫橫飛:“……我老謝家的兒媳婦,結婚剛一年就往娘家跑,像什麽話!傳出去我老謝家的臉往哪擱?王老七,你是不是挑唆我兒媳婦不回家?啊?安的什麽心!”
王老七氣得臉色鐵青,胸膛起伏,七嬸子在一旁拉着他的胳膊,生怕他沖動。
周圍看熱鬧的村民議論紛紛,有的覺得謝廣坤過分,有的純粹看熱鬧。
瑾瑜看着謝廣坤那副不依不饒、占據“道德”高點的樣子,靈機一動。
她把手伸到後座,假裝撫摸狗狗,意念微動,掌心悄然凝聚出一小捧清澈甘甜的靈泉水。
兩隻羅威納立刻被這誘人的氣息吸引,湊過來伸出舌頭,乖巧而快速地舔舐起來。
瑾瑜控制着水量,讓每隻狗都喝下了大約一杯的量。
喝過靈泉水的狗狗,眼神似乎更加清亮有神。
瑾瑜壓低聲音,指着人群中那個跳得最歡、頭頂沒幾根頭發的謝廣坤,對兩隻狗子下達指令:“看到那個指手畫腳、吵吵嚷嚷的人了嗎?等會兒下車,你們就沖着他叫,要兇一點,把他吓跑!但是記住,不準真咬人!他要是跑,你們就追出去幾步,然後馬上回來,守在這個院子門口,不準他靠近,明白嗎?”
林叙在一旁看着自家老婆一本正經地跟狗“商量”戰術,覺得又好氣又好笑,低聲問:“它們……真能聽懂這麽複雜的指令?”
瑾瑜自信地挑眉,摸了摸狗頭:“你别管,我家狗子最聰明了!”
實際内心想,經過靈泉洗禮,它們現在起碼有七八歲孩子的智商了,理解這點指令沒問題!
果然,兩隻羅威納喉嚨裏發出低低的“嗚”聲,目光銳利地鎖定謝廣坤,尾巴也不再搖晃,身體微微前傾,進入了警戒狀态,顯然是聽懂了。
準備工作就緒,瑾瑜沒有立刻下車,而是先拿出手機,撥通了王小蒙的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起,背景音裏還能聽到謝廣坤的吵鬧聲。“小蒙姐,你别說話,聽我說。”瑾瑜語速很快,“等會兒我有辦法把廣坤叔弄走。你現在悄悄把手機貼到七叔耳邊,我有話跟他說。”
王小蒙雖然不明所以,但對瑾瑜是無條件信任,她立刻照做,将手機悄無聲息地貼到了正氣得渾身發抖的王老七耳邊。
“七叔,我是瑾瑜,我就在人群外面。”瑾瑜清晰地說道,“我和林叙接回來兩條訓練過的大狗,等會兒我放狗過去,把廣坤叔吓走。等大家問起來,您就說這狗是您托我們買回來看家護院的,剛接回來,不認識廣坤叔,所以才沖他叫。明白嗎?”
王老七正被謝廣坤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一聽有辦法能治他,還能不傷和氣......至少表面不傷!哪有不答應的道理?
他對着手機方向,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從喉嚨裏擠出一聲低沉的“嗯!”
挂斷電話,瑾瑜與林叙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林叙率先下車,繞到後面打開車門。
兩隻早已蓄勢待發的羅威納立刻矯健地跳下車,龐大的身軀和威猛的外形立刻吸引了部分村民的注意。
“哎呦,這誰家的大狗?真精神!”
“看着怪吓人的嘞!”
沒等衆人細看,瑾瑜也下了車,她手一揮,指向還在喋喋不休的謝廣坤,輕喝一聲:“黑風,雷霆!看你們的了!”
兩隻名爲“黑風”、“雷霆”的羅威納得到最終指令,如同兩道黑色的閃電,猛地朝着謝廣坤沖了過去!
它們并沒有狂吠,而是發出低沉而極具威脅性的咆哮,露出的尖牙在陽光下閃着寒光,龐大的身軀帶着一股勁風,目标明确地直撲謝廣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