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裏那股歡喜和愛意湧動,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側過身,飛快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巴太正在全神貫注地觀察路況,冷不防被女朋友偷襲,方向盤上的手都微微緊了一下。
他迅速瞟了一眼笑得像隻得逞小貓的女朋友,心裏甜得冒泡,但更多的還是對行車安全的緊繃。
“小魚,小魚……”他聲音有點啞,帶着笑意和無奈的警告,“别招惹我,乖。我在開車呢,你這樣……我怕我分心,給你帶來危險。”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承諾道:“等會兒到地方停車休息再親,好不好?”
瑾瑜本來也沒想真幹擾他開車,就是一時情難自禁。
她也發現,隻要和巴太單獨在一起,哪怕什麽都不做,也會不自覺地想靠近他,貼着他,好像兩人都患上了皮膚饑渴症,隻有緊密的觸碰才能緩解那份深入骨髓的眷戀。
她乖乖坐好,但嘴角的笑意怎麽也壓不下去,隻是将手輕輕搭在了巴太結實的大腿上,感受着那裏傳來的溫熱和力量。
巴太空出一隻手,覆上她的手背,緊緊握了一下,一切盡在不言中。
瑾瑜這次去北京,除了簽約,也确實另有打算。
她告訴巴太,這次可能需要一個月左右的時間。
在烏魯木齊機場分别前,兩人特意去商場買了當時最新款的翻蓋手機,互相存好了号碼。
有了手機,聯系起來就方便多了,不必再依賴固定電話和等待。
飛機降落在首都機場,瑾瑜随着人流走出航站樓,第一時間就給巴太撥了電話。
“巴太,我到了,一切順利。”
電話那頭,巴太的聲音清晰了許多,背景音裏隐約有馬嘶聲,看來他已經順利把房車開回了布爾津的馬場。
“到了就好,小魚,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記得經常給我打電話。”
“嗯,我知道。你也和踏雪好好的,等我回來。”
挂了電話,瑾瑜心裏那點離别的空落才被填平一些。
她擡眼尋找接機的人,很快便看到了目标,一位五十多歲、氣質儒雅的中年男士,旁邊站着個舉着寫有瑾瑜字樣牌子的年輕女孩。
女孩正踮着腳張望,眼神靈動。
瑾瑜拉着行李箱走過去,微笑道:“你們好,我就是瑾瑜。”
兩人其實早就注意到這個容貌出衆的姑娘了,隻是沒想到真的是他們要接的攝影師。
年長的王主任熱情地伸出手:“瑾瑜同志,一路辛苦!歡迎歡迎!”旁邊的年輕女孩小趙則睜大了眼睛,滿是驚喜,小聲感歎:“你長得真好看!”
王主任開了單位的一輛黑色轎車,直接将瑾瑜接到了雜志社附近一家檔次不錯的飯店。
飯桌上,王主任詳細介紹了合作模式。
他們雜志社的專職攝影師平均月薪在2500左右,但需要坐班,随時跟拍選題。
像瑾瑜這樣的特約攝影師,不需要坐班,主要負責供稿阿勒泰地區的專題,月薪定爲1000元,雜志社會負責繳納基本的三險。
當然,如果作品獲獎或有額外的商業用途,另有獎金和分成。
薪資多少,瑾瑜并不太在意,她看中的是這份工作能讓她更系統、更有名目地去記錄和傳播她所熱愛的草原風光,而且時間相對自由。
飯桌上氣氛融洽,瑾瑜也适時提出了自己對于拍攝選題的一些初步想法,聽得王主任連連點頭。
事情進展順利得超乎想象,瑾瑜直接在飯店包廂裏,仔細看過合同後,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王主任很是周到,親自開車将瑾瑜送到了雜志社提前爲她預訂的一家商務酒店。
标準間,幹淨整潔,但對于打算長住并辦事的瑾瑜來說,還是略顯局促。
送走王主任和小趙,瑾瑜轉身回到前台,直接辦理了升級手續,換到了一間帶客廳和小廚房的行政套房。
她需要一個更舒适、更私密的空間。
安頓下來後,她拉開窗簾,望着窗外初秋北京的繁華街景,心裏盤算的卻是另一件事
這次和巴太說需要一個月是因爲,她計劃利用這段時間,在北京考察一下,購置一些房産和商鋪。
這天,瑾瑜正在酒店會議室裏,與房産中介仔細核對兩份位于北三環的商鋪買賣合同細節。擱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動着熟悉的号碼——現在知道這個号的,除了雜志社就是巴太。
她向中介做了個抱歉的手勢,拿起手機快步走到走廊窗前才接通。
“喂,巴太?”
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巴太壓抑着哽咽、帶着濃重鼻音的聲音:“小魚……踏雪,踏雪她受傷了。”
瑾瑜心裏咯噔一下,驚訝之餘升起疑惑,踏雪吃過摻有靈泉水和空間産出的食物,體質比尋常馬匹要好,怎麽會輕易受傷?
她穩住心神,放柔聲音:“别急,巴太,慢慢說,怎麽回事?”
巴太的聲音斷斷續續,夾雜着心疼與憤怒。
原來,在最近一次重要的長距離越障選拔賽中,踏雪表現的很出色。
但在跨越一道組合障礙時,旁邊賽道的一匹馬突然失控失誤,狠狠撞上了踏雪。
巨大的沖擊力不僅将踏雪背上的騎手直接撞飛,騎手頭部受傷,鮮血瞬間濺在了踏雪的臉上。
踏雪受驚之下奮力掙紮,後腿在混亂中被尖銳的木欄劃傷。
“後腿的傷……獸醫看過了,皮外傷,養一段時間就能好。”巴太的聲音充滿了無力感,“可是……踏雪‘心裏’好像出問題了。它現在除了我,誰也不讓靠近,更别提讓人騎了……連我試着上去,它反應都特别激烈,渾身發抖。”
瑾瑜聽着,眉頭緊蹙。
踏雪還年輕,這次突如其來的血腥撞擊和疼痛,恐怕造成了嚴重的心理創傷。
她隻能柔聲安慰巴太:“别太自責,這純屬意外。踏雪隻是吓壞了,需要時間和耐心來恢複。你現在這麽厲害,又專門學了動物心理和療愈,一定能慢慢幫它走出來的。我相信你,巴太。”
挂了電話,瑾瑜輕輕歎了口氣,看向窗外北京的車水馬龍。
原計劃中,她還要去上海和廣州考察房産的行程,現在看來要取消了。
踏雪和巴太的狀态都讓她放心不下。
她立刻轉身回到辦公室,加快了與中介的溝通節奏。
迅速敲定了在北京的幾處房産,包括住宅和商鋪的購買,并全權委托中介處理後續的出租事宜。
原定一個月的行程壓縮到了二十天,就在她訂好返程機票,準備給巴太打電話報告這個好消息時,巴太的電話卻先一步打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