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藥人顯的有些激動:“這是還魂草,有的書上喚它長生不死草,也有的書上喚它九死還魂草,雖不比人參名貴,卻也非常難得,不想這峽谷裏倒有。”
葉問溪問道:“還有嗎?隻找到這一株?”
采藥人擺手,向剛才回來的方向指:“那邊懸崖上生着一大片,隻是快要天黑,怕一下子無法都采下來。”
這時葉家少年們都已過來,葉松聞言立刻道:“我們先去瞧瞧。”大家将手裏的東西扔下,隻帶了背簍,跟着采藥人往峽谷深處走。
走出大約一炷香的工夫,采藥人停住,大家順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但見是一片極陡的峭壁,岩石縫隙裏生着一簇簇的雜草,就在雜草中,當真看到許多同樣蓮座狀的植株。
葉景甯見那峭壁幾乎是與地面垂直,上方有些岩石甚至還是凸出的,忍不住咋舌:“這裏可較剛才采赤靈芝的地方還難爬。”
葉問溪道:“還是盡快采下來,晚上剛好晾晾。”說着話,已經捏了十幾個采藥人出來。
瞧着采藥人一個個都沿着峭壁爬上去,葉松側頭瞧瞧葉問溪,欲言又止。
葉問溪問:“七叔想問什麽?”
葉松聽她問的直接,忍不住笑一下,就道:“之前我們上神女峰,你請的那些英雄,可不用如此費力攀爬,爲何不用他們?”
葉問溪搖頭:“他們雖說輕功好,一掠即上,可是卻不會采藥,用他們,他們會直接飛上去,一把将藥材拔下來,完全不管下邊的根,剛才采藥人采到的那株,可是整個根系都是完整的。”
原來如此!
葉松點頭:“還是溪溪想的周到,幸好前次的雪蓮隻要花。”
葉問溪笑:“那時情急,也隻好用他們。”
葉景珩擡頭看一會兒,向葉松道:“七叔,天色不早,我們且去打些獵物,天黑怕不好打。”
葉松答應,跟着他一同又沿着峽谷走去。
葉問溪喚:“小狼,跟着二哥和七叔。”
三狗四狗“嗷”的一聲,很快的竄去兩人前頭。
葉景珩見兩人走遠,也道:“我們這裏等着也是等着,撿些柴禾回來,雖不用取暖,總要烤獵物。”
大家應一聲,分往各處去找幹柴。
等到十幾個采藥人将整片山壁的還魂草采下來,暮色已經将整個峽谷籠罩,葉松、葉景辰獵到幾隻兔子和山雞,也已回來。
大家回去營地,一同動手先将還魂草攤開晾着,之後将兔子、山雞都剖解了,在山泉水中清洗幹淨,又取了椒鹽塗抹,之後放在火上烤炙。
入山很多次,不論在冰湖,還是山谷,都是視野較爲開闊的地方,而這一次卻是一道峽谷,隻有上方一線天光,不遠處是轟鳴而落的瀑布,倒是無端的感覺到一些靜寂。
葉景辰砍了一些新鮮樹枝,坐在火邊一邊與大夥兒談談說說,一邊将茅草搓繩,又将樹枝纏繞,做成一個盒子。
葉景甯忙接了過來,另采一些茅草,捶的柔軟,鋪在盒子裏墊着,這才将赤靈芝小心翼翼的放了進去。
葉景珩瞧着笑道:“往常旁人說溪溪采靈芝和摘蘑菇似的,這一次卻是景甯先瞧見這赤靈芝。”
葉松道:“聞鞏先生所講,這赤靈芝實則比白靈芝要常見一些,隻是在這北地,白桦林甚多,我們又少來這懸崖絕壁的地方,故此采到白靈芝的機會會更多。”
葉景珩點頭:“嗯,說赤靈芝更常見,是因中原和南方許多地方都有,不似白靈芝,隻分布在極少的地方。”
葉浩宇興奮:“我們才入峽谷,就有這麽多收獲,明日再好好探查一番,瞧還有沒有旁的藥材。”
說的是!
大家都跟着點頭。
談談說說中,火上燒着的野兔、山雞已經冒出縷縷肉香,再烤一會兒,顔色由金黃轉爲了焦褐,這才将肉離火,大家你撕一塊,我撕一塊,就着盛來的山泉水,吃着,說着,不知不覺,月亮自峽谷上方溜過,夜色已深。
就在大家興濃的時候,不經意間,但聞遠遠的傳來一聲狼嗥:“嗷~~”
習慣了身邊有四隻小狼,一時大家沒有在意,可等到第二聲,葉景辰先道:“不對,像是有狼群!”
一句話,大家全都噤聲,側耳細細分辯水聲之外旁的聲音,目光向着峽谷兩側掃去,葉澤、葉陵幾人已經将弓箭握在手裏。
隻是片刻,已經不用大家去尋找,但聞狼嗥起此起彼伏,竟似來自峽谷兩側。
這一來,大家都不禁相顧變色,齊齊起身,向着瀑布下的地方靠去。
那裏有一個水潭,可以擋去狼群由那裏的攻擊,他們隻要守住兩側就好。
葉問溪早已幾個泥塊在手,飛速捏成兩個泥人。
可泥人還沒有放出去,就聽三狗“嗷”的一聲長嗥,已向峽谷左側沖去。
葉問溪大吃一驚,疾聲喊:“三狗,你打不過它們,快回來。”
好在三狗并沒有跑遠,隻沖出十餘丈,躍上一塊大岩石,仰頭向天,又是一聲長嗥:“嗷~~~”
葉景辰看到它的樣子,心裏一驚,低聲道:“不是月圓之夜吧?”目光轉向上方,看到那鈎彎月,稍稍松口氣,卻又不解,“不是月圓之夜,三狗在做什麽?”
在做什麽,誰也不知道啊。
而沒有人答,遠處卻有狼回應:“嗷~~”
“嗷~~~”三狗又叫。
大家留意三狗的時候,卻沒留意四狗已跑去右側,也是蹲上一塊大石,發出一聲長嗥:“嗷~~~”
“嗷~~~”那方也有狼群回應。
這一下,不止衆少年吃驚,就連兩隻小虎也将耳朵立了起來,一邊一隻伏在地上,做出随時攻擊的準備。
随着一聲接一聲的狼嗥,漸漸的,大家瞧見了點點綠光亮起,兩側都有狼群在靠近,而如葉問溪目力強的,已經能瞧見一頭頭狼的身形。
“嗷~~~”看到狼群接近,三狗四狗都并不退回來,而是仍然倨傲的蹲在石頭上,仰頭長嗥。
狼群不再回應,而是在接近石頭數丈外停下,聽着它們的長嗥,發出一陣陣的低吼,隔一會兒,竟然轉身,向着來的方向竄了過去,片刻走的幹幹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