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苗峥嵘捋着胡子,笑眯眯地應道,“你果然知道我是誰。”
“這怎麽可能會不知道呢?”苗廷封像個得到了糖的孩子,驚喜地繞着苗峥嵘看了一圈。
“天道居然是自己人?”這個他可真是一點都沒有想到,但是好像突然就體會到房子拆遷的快樂了,瞬間有了底氣。
要說家族曆任家主中,除了現任家主外,哪位是他最敬佩的家主,非這位74家主莫屬了。
因爲一家之主需要做的事情太多,責任也很大,所以沒有哪位家主的時間能充足到讓他們安心閉關修煉,公務都要做不完了,哪兒還有時間修煉啊?
何況第74家主在任的那會兒,魔族還沒被封印,當時的玄門還要面臨魔族的來襲,根本沒有他們現在這樣的安穩日子。
可74家主不僅把家族管的井井有條,他甚至還能在每天被公務牽絆的百忙之中,兼顧着實力順利飛升。
也因此,他是苗家目前唯一一位飛升的家主,這怎麽能不讓人敬佩呢。
“74家主,你們飛升之後,都經曆了什麽啊?”苗廷封好奇地問道,“我真的太驚訝了,因爲在我的印象裏,天道是很高高在上的存在,本來我就已經覺得您很平易近人了,但我真沒想到您會是自己人。”
“那說起來可就話長了。”苗峥嵘回憶了一下,有些感慨,“我剛飛升那會兒,還和家族前來接應我的族人們走散了,不知道家族在高維裏的情況,确實是打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工呢,後來有了一些名聲,又打聽到了家族的消息,這才回家了。”
苗廷封撇了撇嘴,有點高興不起來了,因爲他光是想想,就知道那一定很不容易。
從小世界飛升出去的修士,一無所有,從頭開始,可以稱得上是白手起家了,可是他們努力到現在,居然可以做到手握一整個星系,并且将原生世界也納入到自己的羽翼之下,讓前天道那樣的存在,不再在這個世界胡作非爲。
苗廷封感激又崇拜地看着苗峥嵘:“74家主辛苦了。”
苗峥嵘擺手,搖頭道:“我不辛苦,我辛苦什麽呢?我飛升的時候,前輩們已經攢了很多家底兒了。”
“74家主,您是自己人這件事,咱們家主知道嗎?”
苗峥嵘:“暫時不想讓她知道,但是家主好像已經猜到了。”
苗廷封嘿嘿一笑:“不愧是家主。”
“對呀對呀。”苗峥嵘也與有榮焉,“孩子,你叫我代家主就好,大家都是這麽叫我的。”
“嗯嗯!”苗廷封認真應下,沒想到苗峥嵘家主在高維幹的也是代家主的活,而已經飛升了的前輩們也在高維等待着家主。
“代家主,那您知道預言是怎麽一回事嗎?家主身上到底有什麽秘密啊?”
苗峥嵘笑了笑:“我知道,不僅是我,飛升之後的每一位家人,都知道前因後果,不過現在就先不告訴你了,等你飛升後,親自去了解吧。”
苗廷封愣了一下,着實有些遺憾:“爲什麽不能說呢?”
苗峥嵘:“怕你暴起。”
“……好神秘。”他擺手,信誓旦旦的,“不會的,我脾氣可好了。”
苗峥嵘哼哼了兩聲,表情看透一切:“孩子,别放屁了,咱都是一家人,根兒在那呢,你的脾氣又能好到哪兒去?你什麽脾氣老子能不知道嗎?”
苗廷封:“……”
這一口一句老子的,看來74家主也是個暴躁脾氣啊。
不過仔細想想,好像也是,他們家,估計也就隻有大小姐能稱得上一句好脾氣了,其他人,包括家主在内,全都是不在意的事連個眼神都不給,在意的事一點就炸,隻能順着毛捋,而且還不一定會給面子。
“好吧。”他點點頭,不再追問這件事了,但又問道,“可是代家主,您還沒有告訴我,爲什麽要選擇我呢。”
苗廷封有一點不自信:“我也不算天才,爲什麽要給我托夢啊?我真能幫到您嗎?”
苗峥嵘:“孩子,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你們現在衍生出來的職業更多了,什麽兇宅試睡員、零食試吃員、遊戲攻略博主、還有什麽ASMR主播,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的方向,不是隻有修煉天賦好的人才能叫做天才。”
他伸手,又調出一些畫面給苗廷封看,畫面中,是一個個不同樣貌的星球,以及各種各樣神奇的生物和文件資源等信息,苗廷封看得目不暇接,光是看到這些,就已經對高維好奇不已了。
苗峥嵘重重歎息,看上去竟然十分疲憊:“孩子,你怎麽還不明白?咱們家已經飛升的那群老家夥們沒有一個人當過家主,我是已經飛升的族人當中,唯一一個擁有家主經驗的人,你知道這對當時的咱們家來說意味着什麽嗎?”
苗廷封明白了,但苗廷封不敢想。
苗峥嵘哭喪着臉繼續道:“這偌大的一個星系全靠我撐着啊!他們在外面嗷嗷搶資源,搶完了,回家往我跟前一扔,然後這一群土匪就又出去了。”
“你知道我剛回到家,看到那個爛攤子是什麽反應嗎?我居然想逃。”
苗廷封:“……您辛苦了。”
“後來,要不是我慢慢規劃布局,合理利用每個族人的天賦,把每個人都扔到了他們應該去的位置上,咱們家現在還沒回到正軌上呢。”
苗廷封懂,他們家瘋起來确實不太好控制,尤其是家族中缺少一個領頭羊的時候。
雖然苗家絕對的團結力不會讓家族産生存亡風險,但每個人都是東一榔頭西一棒子地胡亂使勁,總是有一種用力過猛,但是事倍功半的效果。
簡言之,活都幹了,力氣也都使了,心也是往一起努力的,但最後呈現出來的效果就是極其一般。
“您真的辛苦了。”苗廷封又重複了一遍。
苗峥嵘擺擺手,吐了一口氣:“最艱難的時候已經過去了,雖然現在回想起來,還是讓我有一種頭皮發麻的噩夢感,但是都過去了,大家還是很聽話的。”
苗廷封笑了出來:“那倒是。”
他們家的族人還是很聽話的,具體表現爲——沒有主心骨的時候你的方法未必有我的好,我不一定會聽你的。但家族中一旦出現一個主心骨,那他說什麽我就聽什麽,絕不唱反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