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之反過來握住了明熙的手。
“沒事,你的事業現在如日中天,我們的結婚紀念日再怎麽着也還能過幾十次。
我随時可以爲你的事業讓步。”
明熙的額頭抵在沈硯之的下巴處。
最近她确實太忙了,好幾次到家的時候,孩子都睡了,但是沈硯之一直在房間裏等她。
沈硯之卻并不在意。
他覺得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追求,和自己的精神世界。
他自己的追求就是報效祖國,那他也應該放手讓小熙去追尋自己的價值。
而且小熙在設計和商業方面是有天賦的,他就更不應該成爲小熙的絆腳石。
沈硯之親吻着明熙的額頭,很快,就幫她脫去了睡衣。
今天晚上,兩人又熬了很久才睡去。
“睡了小熙。”
說完,沈硯之就關了房間裏的燈。
明熙感覺整個身子都要散架了一樣,腦袋昏昏沉沉的。
沈硯之伸手,把明熙的腦袋輕輕擡起,然後又放在了自己的臂彎上。
第二天,服裝廠就開始了員工培訓,這件事是有蕭夢迪來負責的。
她專門請了一位滬城工廠的老管理者,來給他們培訓。
中午吃飯吃飯的時候,蕭夢迪也跟着去食堂看了一眼。
食堂早餐和晚餐都是按照一葷兩素爲标準随機搭配的,會提前一周列好菜單。
早餐有時候是包子,有時候是面條。
在這個物資庫發的年代,工廠的夥食算是非常不錯的了。
培訓完過後,工廠就開始了正常運行。
此時,放火案的結果也出來了,田大壯縱火未遂,差點兒造成重大損失,被判死刑。
錢老太婆惡意造謠軍屬,情節嚴重,被判8年有期徒刑。
老田知情不報,被判處3年有期徒刑。
這個年代的量刑比較重,因爲很多人都沒有經曆過法制教育,不法分子太多了。
但是村裏人對這個處理方式還是很滿意的,于書記專門通過村裏的喇叭把這件事情的處理結果告訴了全村人。
還特意給村民們普及了法律,防止他們違法犯罪。
在經曆過這些事情過後,田小莺并沒有想象當中那麽難過,反而松了一口氣,緊繃了17年的肌肉和神經在這一刻放松了下來。
工廠給她分配了一個40歲的老師傅,師傅雖然對她很嚴格,不是個好脾氣的主。
但是相比之前在田家,這種日子已經輕松了很多。
這天老師傅看着田小莺最新縫制好的衣服,終于點了一下頭。
“不錯,修改了這麽多次,總算是有些進步。”
聽到這話,田小莺松了一口氣。
“謝謝師傅。”
說完,田小莺準備走的時候,卻被她師傅拉住了。
“诶,小莺,之前你給我說,你從來沒上過學是吧?”
田小莺一愣,然後露出了難堪的神情。
廠裏就她一個人沒上過一天學。
“我瞧你們村新修了一個小學,我已經問過學校了,以後周一到周五的早上,你可以去學校裏面旁聽,下午再來上班,廠長也同意了。
不求你考個大學,但是現在這個年代,要一個字都不認識,以後能幹嘛?
就算縫紉學得再好,你的工資也不可能高到哪兒的。”
田小莺聽後,心髒突突地跳着,眼神複雜地看着師傅。
她抽泣了兩聲
“謝謝師傅,我一定好好學習的。”
田小莺抹了抹眼淚,第二天一早,她就跟着一幫小學生坐進了小學一年級的教室。
星期天,沈硯之帶着明熙到了電影院裏。
明熙穿着一件紅色襯衫,搭配上一條白色波點裙,正是這個時代城裏最流行的打扮。
沈硯之穿着一件軍綠色的襯衫,和一條黑色的褲子,兩人俊男靓女,不管走到哪兒都有不少人駐足。
“小熙,你等一下。”
明熙手裏拿着兩張電影票,就看見沈硯之到了不遠處的櫃台上買了兩瓶汽水。
這年代的汽水還是玻璃瓶裝的。
“走吧。”
沈硯之給明熙了一瓶,然後便挽着手走進了電影院。
電影院裏播放着是最新出版的紅色電影,是一部黑白片。
這年代娛樂項目太少了,明熙習慣了之後,這種電影也能看得進去了。
一個小時候,兩人走出了電影院,走在深城的大街上。
此時的深城雖然還沒有滬城那麽熱鬧,但是大街小巷,也能感受到經濟正在增長的氛圍。
明熙帶着沈硯之逛了一趟百貨超市,就買到了不少香港那邊的貨。
此時,沈硯之的兩隻手都已經提滿了。
明熙給自己買了一些首飾,現在的黃金價格也不是很貴。
化妝品和護膚品這些,她的空間裏都有,而且數量也不少,她也就平時爲了糊弄别人才買一點兒放在梳妝櫃上。
但是幾乎不會用這個年代的護膚品和化妝品。
還給喧喧買了不少東西,光是玩具就買了一大袋。
“喧喧挺喜歡外公給她帶來的玩具,也不知道外公那邊怎麽樣了?”
說完,沈硯之讓櫃員把櫃台上最大的毛絨玩具打包了起來。
“前幾天我收到了晚桐的信,二舅舅和二舅媽已經離婚了。
其餘的,他們一家過得還不錯。”
此時,兩人站在收銀台前。
今天一共消費了745.3元。
兩人每次逛街的時候,明熙都會提前塞給沈硯之1000塊錢,這年代都是現金支付,明熙嫌棄太麻煩了,結賬的時候就讓沈硯之來付錢。
“哎喲,你瞧瞧,花了好幾百呢,娶媳婦還得娶賢惠的,像這種敗家娘們兒,男人掙得再多,也要把家底敗光。
聽到沒有!你要是娶個狐狸精回來,我就不讓她進門!”
這個人說話的聲音不小,她雖然在教育兒子,但是一副看不慣明熙的模樣,專門說給明熙聽的。
此時,沈硯之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她還擡起了胸脯,自以爲替别人教訓了一下敗家妻子。
“這位同志,我的錢當然是給我媳婦花的,難不成讓我媳婦花别人的錢?那才是笑話!而且你的兒子有資格挑選嗎?”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确保老太太能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