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麗急的這會身體都在打擺子,說話的話都帶着哭腔:“喝什麽喝啊,一個個的都喝到酒精中毒快沒命了,我已經打了救護車電話去鴻福酒店那拉人了,我和小顧馬上過去看看情況。”
蘇麗這樣子将父母和大姨們吓得不輕,一個個止了聊天的話頭,爸爸和三個姨父也不打牌了,聞言着急着湊了上來,七嘴八舌的問:“怎麽回事,怎麽就酒精中毒了?”
“不是和張謙去吃飯的嗎?喝成這樣了?這茅台是有多好喝啊?”
“這是茅台的事嗎?酒喝成這樣都沒數的啊?”
“一個個都喝成這樣了?”
蘇麗急的跺着腳:“現在問這幹嘛啊,我們得馬上去鴻福酒店看看情況。”
“對對對,走走走!”
“開我車吧。”
“你那車頂多坐六個人,還有蘇麗和小顧呢,坐我車吧,我今天開的是面包車,空間夠的。”
現在也顧不上超不超載了,一行人坐上面包車就往鴻福酒店趕,偏偏這會又是下班高峰期,路上堵的不得了,一車的人吓得呼吸都急促幾分。
蘇麗想起還在直播的手機,連忙拿出來,看着向晚又問道:“主播,我大哥他們現在怎麽樣了?”
向晚回答的誠懇:“鬼門關裏打轉。”
蘇麗身邊的父母和大姨們聽到她突兀的和手機裏人說話立刻都好奇又着急的看過來,離她最近的二姨看到了連線的對象不由也驚訝萬分:“她,她不是那個,那個算命的,叫,叫......”
一連叫都沒叫出來向晚在浣熊平台上莊周夢蝶的用戶名。
蘇麗沒有心情管二姨叫不叫的出來主播的名字,她現在心裏都是疑惑,一個酒桌上就那麽幾個男人,不可能同一時間都酒精中毒吧,難道中途就沒有人出來制止嗎?這個酒就非喝不可。
聯想到主播剛剛說的死敵,蘇麗身體不由的又顫抖了一下,迅速擡頭:“主播,這件事是不是和小表弟張謙有關系?”
蘇麗能這麽快反應過來向晚一點也不稀奇,畢竟向晚給的已知條件太多了。
身邊們姨媽和姨父們紛紛惱怒的開口:
“張謙這混蛋他做了什麽!”
“如果不是他喊喝酒,我兒子怎麽可能會酒精中毒,他最好祈禱我兒子沒事,否則我要将他告進監獄。”
“從小就是克父克母克妹克親的命,果然稍微沾上一點就黴氣纏身,早知道就不該讓兒子去喝那場酒。”
狹小的車廂裏蘇麗的姨媽姨父們罵罵咧咧不斷。
蘇麗擦了眼角的淚,輕聲詢問:“表弟和我們怎麽就成死敵了?”
她現在最怕的是酒精中毒不是偶然的,而是蓄意的。這種事情一旦蓄意,那自己哥哥和幾個表哥們可能真就命懸一線了。
向晚:“他怎麽和你們成爲死敵,你的媽媽和姨媽們想來最清楚。”
這話一說,蘇麗的媽媽和三個姨媽們頓時心裏一抖,眼神都不自然起來,相互看了看,誰都沒有開口。
爸爸和幾個姨父們也都眼觀鼻鼻觀心的選擇沉默,本來還吵吵嚷嚷的面包車空間裏,此時隻有行駛的聲音。
蘇麗看向姨媽和姨父們,姨媽姨父們眼睛看向别處,仿佛從未聽見主播問的這句話,她的眼中滿是迫切:“爸,媽,姨媽,這都什麽時候了,你們還藏着掖着的!”
回答她的還是一車的安靜。
“沒有人願意說嗎?”這次是向晚問的了。
礙于莊周夢蝶的鼎鼎大名,裝死的蘇麗父母和姨媽姨父們不得不正視這個問題,他們和張謙之間的過節哪能不清楚呢?
以前不提,隻是以爲他忘了,誰知道都時隔多年,他還伺機着報仇雪恨。
可說起這段過去,誰好意思呢?
蘇麗看着他們的眉眼交流怎麽不知道裏面有故事呢,急道:“爸媽,說啊!”
蘇麗父母有些意動,大姨媽卻在他們之前開口,口中帶着警告:“說什麽說!現在就算說了張謙那混蛋的事也幹了,還是看看孩子怎麽樣,别回頭孩子沒事,咱們名聲口碑都......”
話是沒說完,但話裏的意思蘇麗父母和一衆姨媽們心裏都知道了。
關鍵蘇麗和觀衆不知道啊!
蘇麗一聽就知道父母肯定有事瞞着她,她管不了大姨,還說服不了自己父母嗎?
“媽,别人我不管,你再不說,要是因爲其中半點原因耽誤到大哥治療到時你後悔也沒用了。”
蘇麗母親還心存僥幸,就和大姐說的一樣,現在張謙事也幹了,過去翻出來再提又有什麽用。
向晚通過鏡頭看了這裏幾人的面相:“非常遺憾的告訴大家,張文進和翟軒宇人已經不行了。”
蘇麗一愣:“救護車還沒那麽快吧......”所以怎麽可能那麽快就确認大表哥和四表哥人就不行了呢?
大姨和小姨頓時驚恐的發出一聲尖叫:“什麽!”
張文進和翟軒宇正是兩人的兒子,蘇麗母親四姐妹都生了兒子,其中三個都是獨生子,隻有蘇麗母親當年生了蘇爲運五年後又懷了蘇麗。
中年失獨,可見對父母打擊多大,大姨一開始還能理智,後來聽到自己兒子的名字後完全失控。
大姨現在滿腦子都是主播說的:張文進人已經不行了,張文進人已經不行了......
小姨夫妻嘴唇頃刻泛白,隻希望這一刻是自己聾了也好,做噩夢也好,就是不想待在現實世界裏,他們兒子好端端的出去,怎麽吃了頓晚飯,人就不行了呢?
小姨哀嚎一聲哭出來:“軒宇,軒宇,我的軒宇,主播你就騙騙我吧,我好好的兒子怎麽就不行了呢?”
蘇麗媽看到這一幕既痛苦又慶幸,痛苦的是小侄兒極大可能人已經沒了,慶幸的是自家兒子還有的救,此刻哪裏顧得上之前大姐說了什麽,隻希望将自己知道的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已求在冥冥之中給兒子一線生機:“我說,主播我說!”
“嗚嗚嗚,小謙這麽記恨我們,肯定是因爲當年賠償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