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啓東一家也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的發展,吓得手機都拿不穩了。
他其實很想聽主播将單雲英的死因給說的清楚明白,但此刻現場已經亂了套。
打電話的打電話,報警的報警,整一個亂哄哄的。
别人能聽出清主播說的話了,連自己說的話他都聽不見。
兒子錢岩已經一臉慘白的撥開人群,到山洞口那邊大吐特吐。
他這些天可是一直依靠洞窟裏的水活下去來的,他不是沒看到那一撮頭發,因爲山洞裏一直很安靜,隻能借由白天微微亮光透進來,讓他看到并不太清楚,他也以爲是水草。
結果裏面的屍體是他的嬸嬸,不知道他嬸嬸死了有多久,但的的确确喝了三天的浸泡屍體的水源。
他還和屍體那麽近,嬸嬸被石頭拴住腳,懸浮在河裏,他被鐵鏈拴住腳困在山洞裏。
太可怕了!太惡心了!他似乎要将内髒都吐出來了!
現在哪裏還顧得上揍了他一頓,并将他關在這裏的女友父親了,他現在隻想自己的父母趕快将他送到醫院去洗胃,誰知道這水裏有沒有屍毒,他喝了會不會中毒啊!
退一萬步說,哪怕沒有屍毒,他也膈應惡心啊!
錢啓軍紅着眼睛就要下水去撈妻子屍體,但被錢啓東和村裏人一把抱住:“小軍,我們知道你心裏難受,但你不能魯莽啊!已經報警了已經報警了,你别下去破壞現場,否則給警察辦案增加難度。”
其他人也紛紛勸着,加上山腳下傳來的警笛音,讓錢啓軍沒再鬧騰,脫力的坐在地上嗚嗚哭着。
那邊動靜太嘈雜了,大家聽不懂他們那處的方言,加上錢啓東連連和直播間說挂斷的事情,向晚點頭了。
他那邊的視頻一挂斷,這邊觀衆的耳朵就像一千隻鴨子憑空消失一樣,耳清目明。
情況是見識到了,但耳朵也差不多要被吵廢了。
就算看着剛剛那場面,也感覺吵着自己的眼睛了。
彈幕:
“蝶蝶,好想比警方更先知道兇手是誰啊!”
“這還用說嗎?蝶蝶對我們向來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蝶蝶永遠是我們最好的主播。”
“是的,就和當初看名偵探X南一樣,最感興趣的永遠不是破案過程,而是背後動機。”
“我也我也,破案過程每次都是快進的,喜歡的是每一次殺人動機。”
“這種死法也太可怕了,在馬賽克出來前一秒,我真被吓得頭皮發麻, 以爲是女鬼在水中窺伺着我們,那眼神,那眼神太兇了。”
“安啦,你看錢岩那家夥,也才今天知道這件事,他非但和屍體共同生活了三天,還喝了三天池子裏的水呢!”
“蝶蝶,快快告訴我們到底是什麽仇什麽怨啊?”
“是啊,你現在說,我馬上就錄屏做剪輯,讓關注咱們的警方第一時間抓捕兇手,掌握證據,節省咱們的警力資源。”
向晚将人引到那處山洞就帶着讓屍體重見天日的做法,大家想知道她自然不會藏着掖着。
單雲英爲人不正派,但和她攪和在一起的男人,也沒幾個好的。
單雲英是錢啓軍的妻子,早年錢啓軍在城裏打工回家的時候就聽到村子裏的風言風語,說自己妻子和哪個哪個男人走得近,讓他多看顧一點,别讓妻子被人拐跑了。
他原先沒當回事,妻子長相其實一般,但勝在會打扮自己,所以三分的清秀也給打扮到七分的美貌了。
農村就是這樣,稍微有點出格的事情就會被人大肆宣揚,他自認爲妻子不可能是這樣的人。
直到一次回來沒打招呼,提前回家發現家裏冷鍋冷竈,孩子餓着肚子在房間裏寫作業,看到他回來後立刻抱着他喊“爸爸餓”。
他不由怒從心起,單雲英幹嘛去了,沒見到孩子餓成這樣了?
在他怒意鼎盛的時候,單雲英哼着小曲回來了,看起來心情很好。
回屋看到他後吓了一跳,臉色驚慌的詢問他怎麽回來也不說一聲。
錢啓軍看着妻子嘴唇上亂七八糟的口紅印哪裏不知道她做了什麽好事,那次是他們兩個因爲這種事第一次發生劇烈的争吵。
盡管單雲央一個勁的強調自己什麽都沒做,但在錢啓軍問她嘴上的口紅是怎麽回事,因爲一時心虛卻來不及編造謊言而說不出話來。
那時候錢啓軍知道她在外面有了心思,但考慮孩子都生了,離婚對孩子的打擊太大,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這件事過了。
此後他辭了城裏的工作,就在附近的工廠裏找了個班上,想着錢可以少掙點,可不能下次再回來,妻子沒了,家也沒了。
如此夫妻倆倒也相安無事的過了幾年,結果去年單雲英原來的廠子倒閉,換了附近的鞋廠上班。
結果和鞋廠的老闆搞在一起,那叫一個天雷勾地火,愛的難舍難分,愛的直接和錢啓軍攤牌,要麽離婚,要麽他繼續做龜公,反正她要收拾行李和鞋廠老闆去過。
錢啓軍心裏憋着一口氣,就是不願意離婚,不願意看到這個不負責任的女人潇灑度日。
她身爲一個母親,怎麽能絲毫不顧孩子的感受,是不是任何她能看的上眼的男人勾勾手指,就能颠颠的跟着别人跑了。
單雲英自從走後很少回來看孩子,聽别人說她現在和那老闆住在鎮子上的小樓房裏。
鞋廠老闆還有一個老婆癱瘓在家,他也是極品,就将情人直接領回了家,保姆照顧癱瘓的老婆,他和單雲英公然的過起了日子。
他還有一個女兒,對單雲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經常和這個破壞她家庭的小三作對,結果被鞋廠老闆一巴掌扇的耳鳴進醫院,女兒後來被爺爺奶奶接走照顧。
這一對真的算得上是奸夫淫婦,各種不做人。
鞋廠老闆對單雲英是情根深種,要什麽給什麽,單雲英過了一段時間的逍遙日子後心裏又開始起了旖旎心思,可一次來家裏修空調的維修工眉來眼去對上了發生不正當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