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玲玲晚上下班的經過常走的那條抄近路的小巷子,平時都是晚上八點多鍾下夜班,今天因爲臨時下班,現在......她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已經是淩晨十一點鍾,巷子裏漆黑漆黑的,不像平時她八九點點下班那會燈火通明。
漆黑的箱子,陰森森的,讓人心裏有些發怵。
上班地方很近,她基本都是步行居多,今天自然也是步行回來。
要走大路的話,至少增加半個小時的路程,直接穿過這條小巷能縮減二十五分鍾的路程就到對面自家小區門口了。
累了一天的她,當然還是硬着頭皮前往小巷。
這幾天沒下雨,小巷裏幹燥的很,小巷的居民素質都還行,雖然在自家門口擺放了一些物品,但沒有亂倒垃圾的陋習 ,中間的巷路上幹幹淨淨。
她打開手機手電筒,微亮的燈光照亮前路,給她心裏稍稍的慰藉。
在經過這巷子三分之二的路程時,她突然聽到身邊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随即餘光就掃到一個身影迅速往自己撲來。
她大驚失色,想閃到一邊時,脖子卻被一道極細牢固的東西死死綁住,身後的人影大力的勒着她,如同鐵絲的細繩深深扞進她的脖間肉裏,讓她呼吸不過來,眼睛都開始上翻了。
就在這時,細繩突然一松,她躺在地上大力吸着空氣,朦胧間似乎聽到兇手一直對她道歉,說......認錯人了?
殺人這種事,還能認錯人嗎?
她躺在地上緩了好久,終于從地府又回到人間,一個勁的咳嗽起來,差點将内髒都咳出來,好不容易才喘勻了氣。
等到身體恢複一些氣力後,她摸到還閃着手電筒亮光的手機,失去理智的朝着巷口狂奔。
終于在兩分鍾後到了路燈下的自己小區,同樣沒停下步伐,跑到了單元樓下乘着電梯回家。
打開家門後迅速進門落鎖,幾乎是顫抖着腳走到沙發處重重坐下。
掏出電話想要立刻報警,但解鎖後發現還在莊周夢蝶直播間的頁面,在報警和直播之間,她選擇了後者。
因爲她就是莊周夢蝶直播間最後一輪的第四卦事主,葡萄。
她的手仍然在顫抖,在茶幾的抽屜裏一陣翻找,終于找到了自己随手扔到這邊的手機支架。
這邊剛固定好鏡頭,那邊直播間的主播連線已經向她發起了。
她幾乎是顫抖着手點開了接聽,看着莊周夢蝶那張熟悉又權威的臉龐,忍不住後怕和委屈的流下眼淚:“主播,我剛剛,差點被人勒死了!”
她一邊說一邊撫摸上自己脖子被勒出的傷口,眼淚鼻涕都因爲恐懼一起出來,抽出茶幾上的紙巾不斷擦拭着。
這場直播開場真的勁爆,讓大家本來就一直高亢在線的狀态變得更激動了。
這是正常的直播嗎?
這直播都快趕上殺人現場了,剛剛觀衆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對方脖子上的勒痕,真就差點要她命了。
好驚險!
向晚柔聲安慰:“發生什麽事了?”
柏玲玲到了安全的地方,看到了能讓她感到安全的人,哭得更兇了,眼淚簌簌往下落,不斷用紙巾擦着,講述的話語斷斷續續:“我,我不知道,我也就像平時一樣上下班,隻不過今天加班而已,下班經常抄近路回來的那條小巷裏一片黑暗,兇手就是在那裏埋伏我的!”
“她用那條細繩死死的勒住我,差一點,差一點我就沒了命。”
事情發生到現在不過也才過了不到十分鍾,時間緊湊的很,脖子上的傷口仍然火辣辣的,因爲直播,她現在甚至連報警的時間還沒勻出來。
說實話,其實柏玲玲的心裏,已經在直播間與後者的斟酌中,選擇了自己最信任的。
“我本來以爲自己會死的,可在我即将失去呼吸之前,她又突然松開了我,然後匆匆逃跑。”
“我很确定她當時是知道我還活着的,但不知道因爲某種原因,她放棄了繼續追殺。”
“我很感激她在最後關頭饒我一命,可也真的想知道這差點要了我性命的兇手是誰!“
“目前我隻知道兇手是個女的!”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今天這兇手不知道因爲某種原因放了自己一馬,但誰也不能賭她下一次的良心啊!
誰願意将自己的生命交給别人的情緒,别人高興了你才能活,别人不高興,你就馬上得死。
柏玲玲的臉上帶着急色:“主播,主播你告訴我兇手是誰,回頭我報警的話,警方追查也有一個正确的方向。”
從零開始偵查結果有一定難度,但知道結果回來倒推過程,這速度和難度可就非常快了。
向晚回答的言簡意赅:“你未婚夫的前任。”
柏玲玲臉色一僵:“我未婚夫的......前任?”
對未婚夫的前任女友,柏玲玲的印象還真挺深刻的。
因爲就兩段感情來看,她發現未婚夫人生中所有的第一次都與他的前任在一起。
媒人介紹他們認識後,未婚夫是與自己坦言過這段感情的,分手原因他們身邊共同的朋友都知道,是女方出軌。
未婚夫很愛前女友,對這個前任姐幾乎是有求必應。
前任姐不想工作想創業,他就拿出了自己大部分的積蓄給她租房子開店,開過服裝店,倒閉了;開過美容店,倒閉了;開過火鍋店,倒閉了;開過面包店,也倒閉了。
未婚夫給的啓動資金也在一次次錯誤的嘗試裏花了個精光,其實最後一個面包店開的時候還是挺有起色的,但随着未婚夫前任招了一個年輕帥氣的男暑期工後,情況就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前任姐沒扛得住男色誘惑, 出軌了!
未婚夫先前和她是同居的,開了面包店後她經常也夜不歸宿,休息日也在外面不回來,給出的理由則是要去外地進貨。
實際上則是在酒店裏和男暑期工一起厮混,流連忘返。
最後還是未婚夫在她的手機裏發現她和男暑期工的一些不堪入目的照片與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