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衆人戲谑的目光，他口中喃喃：“我不能沒有孩子的，我的人生不能沒有孩子的，生不出孩子的妻子，我不需要！”
很好，這都算是自爆了吧！
今天他之所以會來，其實是帶着破釜沉舟的勇氣，哪怕以付出這段婚姻爲代價，他也必須求一個真正的答案。
他甚至還神經質的看向鏡頭，似有所感的詢問向晚：“我妻子是不是也在觀衆裏面？”
向晚驚訝了：“你知道？”
劉春陽搖搖頭：“我不知道，但她隻要有時間，一般都會追這個直播，所以我想就算今天她不能在直播間看到我，也一定能在别的視頻中刷到我，與其躲躲藏藏，不如正大光明的來一場坦白局。”
“我不想看她的冷臉了，我就要一個答案，她還能不能生了！”
現在他這猙獰的态度一反之前來時的模樣，說什麽自己和妻子感情很好，關系和諧，目前看來就是個屁。
說到生育問題，現在是演都不演了。
結婚三年，妻子多次懷孕流産，因爲妊娠傷害身體他問都不問，最在乎的是妻子那容易流産的身體，還能不能爲自己傳宗接代了。
見向晚張口欲要回答他的問題，他神色更緊張，害怕向晚說出一些讓他下不來台的話，将他和母親藏得最深的秘密當他的面說出來。
當面群嘲是一回事，背地裏被蛐蛐又是另一回事，他目前還沒那麽厚的臉皮來承擔在直播間臉皮被扒個幹幹淨淨的後果。
劉春陽說的沒錯，他的妻子秦琴此刻就在直播間裏看着這一切的進行。
結婚三年，多次懷孕多次流産，讓她的身體也幾乎虧空。明明才三十不到的女人，頭上長出了好幾股白頭發，一到下雨天，身上酸痛難忍。
常年吃中藥備孕，讓她的身上都彌漫着一股散不掉的中藥味。
婚姻也從一開始的幸福甜蜜，到現在被婆家人冷眼嫌棄，她過得也辛苦。
原來想着有丈夫體貼，日子還能過下去。
如今看到丈夫也像變臉一樣，成了刻薄婆婆的翻版，她就意識到這段婚姻她維持不下去了。
劉春陽問的如此言簡意赅，向晚回答的也算斬釘截鐵：“能！”
明明這該是喜事啊，結果劉春陽的臉色立刻又變了，不是欣慰，不是歡喜，而是一聲聲質疑：“不可能！她如果真的能生，不至于結婚三年，連一顆蛋都沒給我下下來，我陪她去醫院盡是流産刮宮了。”
“主播，我知道你是個很權威的主播，但在這件事上你肯定錯了。”
“秦琴的情況連醫生都說了是習慣性流産，她的子宮壁現在薄的就和紙一樣，根本坐不穩胎，你不用爲了什麽公道啊天理啊來唬我，反正這個婚我和她是離定了！”
“不能生孩子的女人在我這就是一文不值，她不能生，有的是女人幫我生。”
向晚：“所以這就是你和寡......”
“咚”連線聲挂斷，劉春陽意識到主播要說什麽，趕在她之前挂斷電話，如此掩耳盜鈴的行爲也是強力爲自己挽尊。
這人也實在自大的過分，從頭到尾隻在别人身上找問題，半點沒有反省過自身，生不出孩子是一個人的事情嗎？
觀衆對這樣惱羞成怒挂電話的人顯然見怪不怪，都說了，在莊周夢蝶直播間裏見慣了各種人性，就差沒見到鬼了。
本來還想繼續追問這叫劉春陽的男人今後報應，也原以爲這一卦結束了，沒想到接下來是另一個連線打了進來，申請與主播連線。
一看網名，好嘛，剛改過，浣熊網名叫劉春陽的妻子。
所以剛剛劉春陽和主播連線隻是引子，現在重頭戲才來了。
觀衆們一向是唯恐天下不亂的，這樣堪比返場的經典反轉哪裏能不湊熱鬧，立刻催促着讓主播接通了連線。
一張樸素的面孔出現在鏡頭裏，普通的如同你我，丢在人海裏就不見。
她的臉色有些蠟黃，眼角有不少幹紋，眉心因爲常年習慣皺眉的原因，已經生成了一條深深的裂紋，隻要稍稍做表情，皺紋立刻顯現。
劉海上和兩鬓都長了不少白頭發，明明穿着的工作服是很有版型，很能顯現人身材的那種，但就她那精氣神實在是萎靡。
見到連線接通，她還難受的扯了扯嘴角，身邊陪同的一個同事見她的直播開始了，拍了拍她肩膀，将這辦公室的安靜留給了她。
秦琴固定好鏡頭後，拿起了自己手機在鏡頭前晃了晃：“丈夫變沒變心，妻子總會在第一時間發現，我早就知道他的心不在我身上，也不在這個家身上了。”
“他剛剛在直播間徹底撕破臉，我想我們婚姻也開始倒計時了。”
“主播，觀衆，真正意義上的倒計時，我想他現在已經開始計劃和我辦離婚手續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該誇他這點，他一直都是個很有效率的男人。”
向晚很難評，這算什麽？人家報仇不帶過夜的，他現在是離婚也不帶過夜的嗎？
秦琴用來直播的手機可能是工作備用機，因爲現在她的個人手機被打通了，她當着直播間的面接通了電話，按了免提，大家聽到對面零幀起手開口：“秦琴，我們離婚吧。”
秦琴沉默了一會才問他：“爲什麽要離？你沒有聽追播說我會生孩子的嗎？你不相信我，總要相信主播吧。”
劉春陽的聲音充滿迫切：“琴琴，我們離婚吧，今天離，現在離，立刻離！”
“我車都開到你門口了，咱倆沒什麽财産糾紛，你帶來的東西全給帶回去就行，結婚給你買的那三金就當是爲了你這幾年生産不易的補償，咱倆感情也隻能到這裏了。”
劉春陽這點還真沒有說錯，他們結婚的房子是劉父劉母早年買的，現在房産證上寫的還是劉母的名字，屬于婚前财産，裝修和家電也是自家出的錢，秦琴屬于拎包入住了。
秦琴的聲音提高：“劉春陽！主播說了我還能生！我還能懷孕的！三年夫妻感情，你就這麽迫不及待的要離婚嗎？你說實話，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