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陳陽一笑,立刻報出了地址。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結果程功還真就要來,那接下來就好辦了。
等了二十幾分鍾,程功開車到了門口。
陳陽一看就起身上了車,笑呵呵的問道:“程局何必親自跑過來呢?又沒什麽大事。”
“兄弟你就别開玩笑了。”
程功苦笑:“我剛才在單位查了一下,今天根本就沒有什麽檢查任務,你在哪看到的那個什麽檢查組啊?”
“就在這兒!”
陳陽指指安心的飯館:“他們一群人穿着制服,如狼似虎的沖進去,說這也不合格,那也不合格,直接勒令整改!”
說完看着程功:“别的單位咱不了解,要是程局你們單位的人,私自出來檢查是什麽行爲?”
“這......”
程功苦笑:“這肯定是不合規的。”
他之所以如此把陳陽的話當回事,主要是還是因爲宋老爺子。
雖然人家退休了,但程功卻清楚的很,人家餘威尚在,當年的學生如今可都是省裏頭任職的。
要不是爲了前途,他怎麽會拜托陳陽去給老人家看病?
而且剛才陳陽打電話特意提起了宋老,那意思還不夠明顯麽?
這檢查組的事情說大可大,說小可小,真要較真的話,程功知道自己都有可能跟着喝一壺!
所以接完電話就立刻過來,必須把此事搞清楚!
陳陽也知道程功的心理,笑了笑道:“要是這樣的話,豈不是給程局你的臉上抹黑啊,咱必須得查一查了!”
“嗯!”
程功點點頭:“就是不知道來的人是誰。”
“好辦!”
陳陽一笑,拿出了手機。
剛才已經讓魏剛去調取了台球廳的監控,那邊有個監控是正對着街頭的,恰好能看到飯館門口。
截取下來的錄像中,程功看到了七八個人,穿着各個單位的制服,一股腦的沖進了店裏。
他一眼就認出了其中一人,的确是自己單位的!
于是程功的臉色一下子就不好看了!
他随即拿出電話,撥通了一個号碼,沉聲問道:“小于,你在哪?”
“程局?你怎麽親自給我打電話了,有什麽事情安排嗎?”對方很是驚喜。
“我問你在哪?!”
程功的語氣中帶着一股壓抑的怒氣。
對方愣住,小心的回道:“我,我在外面跟幾個朋友吃飯。”
“立刻出來,到千山路十字路口!!”
程功說完就挂斷了電話,臉色鐵青。
陳陽見狀反而安慰他道:“程局别激動,人找到了就好辦,好好訓斥一番就是了!”
“兄弟,今天這事我可得謝謝你。”
程功一臉誠懇:“底下的人胡亂作爲,也是我這個領導的責任。”
“别這麽說,你一天工作那麽忙,哪能管的過來啊,跟你沒關系。”陳陽笑道。
話雖如此,程功的心裏還是一陣後怕。
眼看自己就要再進一步,這種關鍵時刻掉鏈子的話,以後的前途都完了!
不到十分鍾,一個矮胖的家夥匆匆出現在了路口。
程功按了下喇叭,對方一臉汗水的立刻跑了過來。
看到副駕駛有人,這個小于就拉開後門上了車,随後忐忑的道:“程,程局,你找我?”
“嗯。”
程功冷着臉,用後視鏡看了他一眼:“你上午做了什麽,自己主動交代吧,别有僥幸心理!”
“啊?”小于懵了。
本來跑的就一臉汗,此時額頭上的汗就跟泉水似的,滋滋的往外流!
面對程功冷冷的目光,他隻好吞了下口水:“您,您怎麽知道的......”
“少廢話,說,怎麽回事!”
程功一拍中控台,大聲喝道!
這一下把小于弄的打了個哆嗦,連忙說道:“我,我今天就是給人幫了個忙,做做樣子而已。”
“做樣子?”
程功眼睛瞪的溜圓:“你穿着這一身制服代表的是誰,自己心裏不清楚嗎?”
“.......”
小于的臉都綠了,這高度可就給拔上去了。
弄不好,身上的制服可就再沒機會穿了。
于是連忙擦了把汗,他立刻說道:“程局我錯了,這件事我也是被人蒙騙,是城管的孫隊長安排的!”
“孫賀?”程功問道。
小于猛點頭:“對,就是他,上午那些人都是他找的,剛才還在飯店請我們吃飯。”
“你對自己的話負責不?”
程功眯起眼睛看着他。
小于:“負責,我必須負責!”
“好!”
程功深吸口氣,看向了陳陽:“兄弟你都聽見了?”
陳陽樂了:“咋了程局,這就打算甩鍋了啊?”
“沒那個意思。”
程功連忙搖頭:“我的是說,這件事的正主找到了,你想要什麽結果?我幫你!”
“可他好像不歸程局管啊。”
陳陽聳聳肩。
程功:“我跟孫賀的上級領導很熟,這事他聽了,非收拾那小子不可!”
“不用了。”
陳陽笑了笑,接着道:“知道是誰主使的就行了,我也不想給程局你添麻煩。”
“别那麽客氣嘛,是他們做錯了事情,你該追究追究。”程功笑道。
“真不用了。”
陳陽搖搖頭:“那孫賀也是受人指使,我要對付的是他背後的人。”
程功一聽,回頭就對小于道:“沒你事了,回單位去吧,記得寫一份檢讨交給我!”
“知道了。”
小于心頭一松,連忙推門下車,轉眼就不見了蹤影。
程功這時候才問道:“怎麽回事啊兄弟,跟我說說。”
“我說了,你也不一定幫的上忙啊。”
陳陽往座椅上一靠,頭枕着兩手:“那家夥手眼通天,在本縣似乎有些人脈,雖然隻是個商人吧,但卻能指使孫隊長耀武揚威的去查别人。”
“......”
程功一聽,眼珠轉了轉才問道:“你說的這個人,不會是李富強吧?”
“哦?”
陳陽愣了一下:“程局也知道他?”
“見過。”
程功點點頭,接着問道:“怎麽了,這家夥開始對你的那個酒店動手了?”
“?”
陳陽不解的看着他:“爲什麽這麽說?”
結果程功一笑:“我也是猜的,李富強搞餐飲的,這幾年在縣城混的風生水起,但你們酒店推出了銀刀魚之後,一下就搶走了他很多的客戶,這家夥不來氣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