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毅和岑绮雲兩人當然沒有回去,這會兒已經快中午了,再回去,打個來回今天啥也不用做了。
何況此處不止有娛樂場所,還有幾家飯店,用岑绮雲的話來說,外城四個城門附近,都有這種方便神恩者的娛樂區。
“這裏的飯菜,能吃嗎?”
孟毅坐在飯店裏面渾身不舒服,他在那個早餐店裏的心理陰影還沒散去。
“能啊,有什麽問題?”
岑绮雲拿着菜單随便翻動着,“就是比較貴。”
“選擇困難症犯了,你來。”她一把将菜單扔給孟毅,随口道:“那個超凡武器我看看。”
孟毅将腰間短刀遞給她,自己翻看菜單,不得不說真貴。
随便點了兩碗炒面,考慮了一下又點了個現烤蘑菇,這些就要2300塊,直接把他給打到赤貧階級。
要不是看岑绮雲對此習以爲常的樣子,他是真舍不得花這個錢,合成口糧一頓才8塊錢!
看起來神恩者,很賺錢啊。
菜單被店裏一隻飛來飛去的鹦鹉叼走。
這裏的店員是三隻色彩斑斓的鹦鹉,不是什麽稀奇古怪的人,讓孟毅心裏好受很多。
岑绮雲握着赤紅短刀摸索了一會兒也發現了使用方法,心念一動,輕輕一揮,刀身燃起火焰。
孟毅好奇開口:“這種…超凡武器,是怎麽制作的?聽酒館的人說,這還是八階超凡武器。”
岑绮雲又一揮,火焰熄滅,她雙眼變得明亮,手上來回揮舞,刀身火焰明滅不定。
“這就是神恩者去荒野的目的,獲得各種稀奇古怪的材料,除了可以和防衛司兌換錢币…”
岑绮雲伸手指着這把刀,“也可以尋找類似于工匠、機械師這種神恩者,加工制造特殊的超凡武器或者防具。”
“或者找藥劑師,制造各種增幅藥劑,還有很多用處…”
“儀式魔法的材料,陣法材料,還有一些本身就很有用的奇物等等…”
她掏出那把銀色左輪遞給孟毅,興緻勃勃地說道:
“我的這把左輪,也是超凡武器,普通武器很難對神恩者造成傷害。
這可是是我花了很多錢購買材料融入鋼材之中,自己初步打造之後…
再去找擅長繪制陣法的神恩者,雕刻了三個小型陣法,又請人布置了一個儀式魔法,向…反正有賜福。”
她繼續強調道:
“本身它材質特殊,威力就很大,還有破邪、增加威力、增加射速的陣法,還有…提高精準度的賜福。”
她空着的手比成槍狀,“啪~精準鎖頭!”随後帶着炫耀的口吻說道:“猜猜它值多少錢?”
孟毅将這銀白色的左輪握在手中,溫潤的手感,整個槍身雕刻有繁複的淡金色花紋,看起來低調又華貴。
按理來說,這個世界普通人工資很低,錢應該很值錢,偏偏神恩者的消費讓他有些看不懂,隻能盡可能往高了猜:“五十萬?”
岑绮雲搖搖頭,“不止,一百五十萬,花費了我近乎全部的身家。”
岑绮雲歎了口氣:“這也是我爲什麽這麽窮的原因,給吾主聖堂的捐款也隻有五萬。”
你窮還帶我吃這麽貴的飯,孟毅不由腹诽,還以爲神恩者都是高消費,結果他剛剛默算了一下。
這麽一把槍,吃中午這飯也最多能吃600多頓,按一日三餐算下來,七八個月的飯錢而已。
這是近乎岑绮雲的全部身家!
再用常識推斷,她以前是機械師,這種職業應該算能賺錢的吧?
以爲是日常消費,結果…算是奢侈的,包括她早上自己做的那一頓,某種意義上來說也很奢侈!
爲了口腹之欲就如此消費?
孟毅實在忍不住,把這個問題抛了出來。
岑绮雲理所當然地回答:“錢留着幹嘛?那麽節省幹嘛?誰知道自己哪天就會死去…當然是怎麽舒服怎麽來啊!”
“據說一開始堡壘城的銀行還有貸款業務,現在…”
她比劃了個手勢,“沒啦!”随之感慨:“銀行連性命貸都收不回來。”
還特麽很合理!
孟毅搖搖頭,把話題轉回來:“這槍叫什麽名字?是九階超凡武器?”
“巨錘!”岑绮雲小手一揮,氣勢很足,“像巨錘一樣砸爛敵人的腦袋!品階是九階,但是不一定會比這把刀便宜,遠程武器嘛。”
孟毅點點頭,問出了一個讓岑绮雲措手不及的問題:“精準鎖頭,荒野那些異化體都有腦袋嗎?”
“哎?”
孟毅嘴角帶笑,把“巨錘”從桌上滑給岑绮雲,“可惜啦!”
岑绮雲恨恨地揮刀,不一會兒,不論她再怎麽揮,短刀也不給任何反應了,她這才咬牙把刀遞回去。
“這個刀上面刻有名字沒有?”
孟毅端詳了半天搖搖頭,不止沒有名字,也沒什麽陣法紋路,這麽說來應該也不會有賜福。
怪不得岑绮雲說這刀和她的手槍差不了多少錢。
他腦海中浮現一個念頭,不知道自己可不可以賜福,應該是可以的吧…
岑绮雲把槍收起來,随口道:“那你給它起個名字。”
“就叫赤刃吧。”
孟毅也不在意,八階超凡武器,還是短刀…好像可以藏在他身上。
連上刀柄也就半米,他比劃了一下,不行,半米也很長,不好埋在血肉之下,以後可以考慮打造點短的匕首之類。
兩人還準備再研究一下老王八給的那本小冊子,點好的飯菜卻已經做好了。
上菜的方式很特别。
兩隻體型巴掌大小的鹦鹉馱着兩碗面從廚房飛過來,一路搖搖晃晃,碗卻始終不倒。
落到桌子上後,鹦鹉“咚”的一聲被壓扁到碗底,随後身體像流水一樣的抽出,duang~的一聲膨脹回原樣。
兩隻鹦鹉叽叽喳喳拍着翅膀飛走:
“累死勞資了!”
“漲工資漲工資!”
“看你那點出息,要母鹦鹉母鹦鹉!”
“你才出息,有錢可以去鳥市,買好多母鹦鹉!甚至公鹦鹉!”
孟毅拿起筷子嘗了一口,這炒面真不賴,裏面這肉也是口感絕佳,這比他以前吃過的所有面加起來都好吃。
他開始埋頭呼噜噜地“喝”面,太特麽好吃了!
岑绮雲倒是要“優雅”一些,不過速度也一樣飛快。
“這裏的廚子是“廚師”,怎麽樣,味道很好吧?”
孟毅隻顧着點頭。
不一會,有個戴廚師帽的人端着一個盤子走到兩人桌邊。
“現烤蘑菇來咯~”
随後他挽起左手袖子,胳膊上開始長出密密麻麻的五彩蘑菇,各個大如拳頭。
“我們隻要蘑菇尖尖。”
他右手持一柄餐刀,精準地削下蘑菇頂上薄薄的一層,還貼心的解釋道:“其他部位有劇毒,不能吃。”
削完之後右手在左臂一撸,蘑菇齊根斷掉,被正巧飛過來的鹦鹉張開膨脹到臉盆大小的嘴巴,一口吞掉。
呼~鹦鹉拍着翅膀,嘴中噴出火焰炙烤落在盤子中的蘑菇片,火舌和蘑菇片一觸即收。
“但是拿來燒火,卻可以給烤蘑菇增加一些别樣的風味!”
廚師将餐刀放下,伸出右手五根手指,指尖是密密麻麻的小孔,像蓮蓬一樣,他姿态優雅地抖動指尖,撒出各種各樣的粉末。
“秘制調料!”
廚師臉上挂着笑容,“我每天隻吃各種各樣的香辛料,經過身體内複雜的…”
孟毅已經看不下去了,他奪門而出!
大意了!
居然信了岑绮雲的邪,他現在根本不敢想他吃的炒面是怎麽做的。
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