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時衍說完,也不去管這些人的想法了。
反正他已經給出了建議,至于他們願不願意接受,就不是他能夠影響的了。
他現在的實際情況就是如此,年紀不大,臉還嫩。
如果要他去證明自己的醫術,注定了費時費力,人家還不一定會信。
與其自己那麽努力,還得不到别人的信任。
那樣的話,自己就算是得到機會,也會被主任醫生他們質疑,更會被貴婦人以及她的兒女們質疑。
這典型的屬于,出力不讨好。
相反,肖時衍提出了建議,對方要是同意,那就不能提出異議。
肖時衍也懶得跟他們一直去解釋去強調。
而如果他們不同意。
肖時衍覺得,自己可能也會直接放棄的吧?
沒辦法,肖時衍覺得,自己雖然很尊敬他們,但也不會上趕着去強求這個機會。
這個機會可不是什麽毫無危險的美事。
他雖然有異能打底,但人體是一個十分精妙的整體。
就算是肖時衍有空間異能和水系異能,也不敢保證自己的動作,就一定能完好無損的将魏老治好。
中間但凡有哪怕一丁點的失誤。
或者魏老的身體有些什麽改變,他自己的行動出了問題,或者是他的家人的動作,導緻子彈再次移位,都可能會導緻魏老的身體出問題。
肖時衍要做的事情,就是先保護好自己。
在有餘力的情況下,能夠幫助到對方,那就是最好的。
如果對方的家人不同意,那肖時衍也隻能表示,藥醫有緣人。
醫患關系,也要雙方都同意的情況下,才能建立。
肖時衍從病房出來,他就站在走廊裏,背靠着牆壁。
裏面,肖時衍出去之後,貴婦人看向院長。
院長其實也有點懵。
你這年輕人,怎麽回事,不講規矩,不按常理來。
他就是質疑一下。
這個時候,你不是應該非常積極地來證明自己嗎?
之前的那個手術他雖然沒有看到,但手術的結果他是看到了的。
肖時衍的手術能力,雖然看起來是野路子,但效果那是真好。
比他們醫院的這些外科大夫都要好了不知道多少。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天賦怪嗎?
至于肖時衍說的,他之前跟随的是一名中醫。
外科手術都這麽厲害,那他主要學的中醫的針灸,是不是更厲害?
但這病人的身份不一般,但凡出點事情,都是件大事。
他也不敢完全承擔責任。
所以想要先看看肖時衍的針灸技術怎麽樣。
看到了實際情況,再來考慮到底要不要請肖時衍做針灸,做保守治療。
可偏偏,肖時衍居然不按套路來,把選擇的重擔,又重新踢了回來。
他知道,那小夥子,人年紀不大,心眼倒是不小。
也沒啥可說的,人家當然要保護好自己。
隻是有些難爲了他們了。
貴婦人魏夫人想了想,問道:“院長,您說,我們該怎麽辦?”
院長想要撞牆,但這個時候,他也不得不開口。
畢竟,他們是醫生,是魏老的主治醫生,不想回答也不行。
院長想了想,說道:“這位肖同志的針灸我沒見過,他的手術我們也沒見過,但那手術的結果我們是見到了的。确實很不錯……”
頓了頓,院長不知道怎麽說了。
要建議他們接受?
那如果最後的結果不好怎麽辦?
他是做行政工作的,要考慮事情的最終結果怎麽樣。
這對醫院和醫生都有很大的影響。
韓醫生想了想,接了話茬,說道:“剛才那位肖醫生也說了,魏老現在的身體手術指征确實不太好,達不到手術的條件。
勉強手術的話,很可能會導緻魏老下不了手術台。”
頓了頓,韓醫生将更殘酷的現實說了出來:“但是……”
這個轉折出來,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韓醫生道:“但是,魏老的身體情況,更加不容樂觀。如果不手術的話,他的身體情況,估計也撐不下去了。
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一個怪圈,不手術,他撐下去。
但是想要手術,身體情況達不到手術指征,根本不能上手術台。
正如肖醫生說的那樣,現在的情況就是如此。
肖醫生的建議,其實算是最好的,最符合現在實際的需求的。
當然了……”
韓醫生說了一陣,又補充道:“肖醫生的針灸水平如何,我們都不知道。
且就算是他的針灸水平很強,也不能保證就一定能行。
你們也應該知道,此前我們醫院最好的中醫,他也擅長針灸。
之前的魏老的保守治療,就是靠他幫忙維持魏老的身體,才能讓魏老在子彈在身的情況下,還能維持十幾年的生活。
但現在的情況是,那位醫生的針灸,也已經沒有多少用處了。所以……”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們無能,沒有辦法救我爸。”中年男人,也就是魏老的大兒子很激動的說道:“你們也無法判斷那個年輕人,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子,他自己的水平如何,就這麽積極地建議給我們……”
“閉嘴!”貴婦人狠狠地瞪了一眼自己的兒子,喝道:“你不要說話。韓醫生他們已經盡力了,你爸爸的身體,十幾年前,就已經撐不住了。要不是他們,你們十幾年前,就沒了爸爸!”
兒女們都沉默了。
現實他們當然都知道啊。
可是,誰不想自己的父親,自己的靠山能夠更安全一些呢?
病人更是希望自己能夠得到最好,最安全,能夠保證結果的治療。
但誰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韓醫生的話,更是已經說明了情況。
不治療,最後的結果,大概就是盡快給魏老準備後事了。
既然如此,貴婦人覺得,自己也沒有什麽可猶豫的了。
“好,我們接受條件。就讓那位肖醫生過來吧,我們同意。”
“媽?”
“閉嘴,現在可不是你們胡鬧的時候。我告訴你們,這個決定是我做的。
你們的爸爸,他現在已經躺在了冰冷的床上,危在旦夕。
不接受治療,他基本上已經可以說,沒有救了。
我們要請求肖醫生幫忙治療,不管結果如何,這都是你爸爸自己的命,是他本來就必然的結果。
如果你爸爸好了,那就是肖醫生的功勞,你們記住了。
不管結果如何,我們都要記得肖醫生的好,他是有恩于咱們家的,有恩于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