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部?
東風大隊的小孩哪裏認得是什麽幹部?
就是看人家開車過來,穿的是四個口袋的幹部裝。
小孩也不知道對方的名字和職位,所以就以幹部來稱呼了。
柳尋途看了過來,就看到了一個穿着幹部裝,站的筆挺的男人,從不遠處走了過來。
乍一看上去,柳尋途就覺得眼前的男人有些眼熟。
那模樣,說不出的英俊、英挺,特别是那一雙眼睛,帶着點桃花的味道。
那鼻子,十分的筆挺,簡直都可以滑滑梯了。
“你是……時衍的大哥?”
“我是肖時衍的大哥肖仲文。”
這兩句話,幾乎是同一時間說出來。
柳尋途得到了确認,連忙上前和肖仲文握了握手:“你好,不過時衍出去了,到現在還沒有回來。你這邊……”
肖仲文點點頭,和柳尋途握手後,說道:“我知道,我先去了軍醫院那邊,他先一步離開了。我們一路上追過來,好像沒有追上。”
得知肖時衍馬上要回來了,柳尋途也是松了口氣。
這肖仲文的氣勢還是很強的,加上還穿着幹部的服裝。
柳尋途也大概知道一點肖家的事情,這位對杜建陽的看法也未知。
一時間,柳尋途也不知道該怎麽和肖仲文相處。
“建國,你去家裏端茶水來。”柳尋途對柳建國示意了一下,讓他回去找找肖時衍,看看肖時衍回來沒有。
沿途去找找。
肖仲文咳嗽一聲,他也不知道怎麽和柳尋途說話,大家都不認識,也隻能尴尬的在這邊聊着。
“大隊長,我弟弟在你們大隊還好吧?”
“他平時怎麽樣?幹活都很勤快?”
這話怎麽問的?
柳尋途都有些無語了,哪裏有問這個的?
柳尋途笑呵呵的說道:“時衍可厲害了,讀書多,什麽都會。你看那邊的拖拉機,那就是時衍給我們修好的。前段時間,時衍還教了我們怎麽制糖,我們都打算明年種甜菜,到時候就可以自己制糖了……”
柳尋途就好像是在介紹自己的孫子一樣,恨不得将肖時衍的所有的優點都一瞬間說出來,讓大家都知道。
肖仲文感覺自己好像是個外人,人家才是一家人一樣。
不過他内心倒是感覺到了:“這個親弟弟不管别的,這親和力确實不錯。這才來多久?
包括大隊長在内,村裏好像不少人都挺喜歡他的?
大隊長在誇贊他,其他人都是點頭,一看就知道是出自真心的。
另外,這個弟弟好像本事不小啊。
來之前隻知道他手上有藥方,好像連軍醫院那邊都覺得很不錯。
來了之後,才知道他的醫術也很不錯。
接着,我又知道他會修理拖拉機,既然拖拉機也會修,那就代表,其他的機械大概率也都會的。
還會制糖。
這哪裏是被虐待了,這……
嗯,或者說,這還真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行拂亂其所爲,然後動心忍性?”
肖仲文心裏也有一些自豪,這才是自己的親弟弟啊。
不知道爲什麽,肖仲文就共情了肖仲武。
難怪以前二弟總覺得杜建陽拖累了自家的智商,對他怎麽看都不舒服。
杜建陽長的很一般,拉低了全家人的顔值。
以前,肖仲文隻覺得那是自己的弟弟,所以覺得二弟有些太過分了。
現在不知道爲什麽,聽見自己的親弟弟這麽厲害,被這麽多人誇贊。
這是杜建陽從來都沒有辦法得到的。
杜建陽的脾氣還不是很好,還和小孩搶東西,搶關注。
不知道爲什麽,這麽一對比,實在是差的太多了。
肖仲文就共情了肖仲武。
也不知道肖仲武知道大哥共情自己,終于理解自己對杜建陽的讨厭,又會作何想法?
“大哥,果然是你!”
就在肖仲文共情二弟肖仲武,覺得杜建陽果然不是自己的親弟弟。
他的親弟弟就是肖時衍這樣的,就算是成長的環境不好,一直受到虐待長大。
一樣會成長的很出色,不會弱了肖家人的名頭的時候。
杜建陽的聲音突然冒了出來,還帶着極大的欣喜。
肖仲文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轉過身,臉上的情緒還沒有轉換過來。
杜建陽是帶着欣喜過來的,他不知道肖仲文是不是來找他的。
但他必須要來找肖仲文,要不然,在這裏根本過不下去。
杜瑾承在帝都的日子也不好過,上次過來,又基本把錢都給了肖時衍。
當然了,留下的,也都給了杜建甯。
誰讓杜建甯斷了腿,在農場那邊也不好過。
當然,杜建成身上肯定也藏了一點錢。
杜建陽覺得,杜瑾承肯定沒有接受自己,就算是接受了他,也不喜歡他。
要不然,杜瑾承離開的時候,怎麽不給他錢呢?
這日子不好過,杜建陽必須要靠自己。
既然大哥來了,不管怎麽樣,以前大哥對他是很好的。
他還是厚着臉皮來了。
結果,迎接他的,是肖仲文那嫌棄的眼神。
“大哥,你還是我大哥嗎?”
杜建陽内心大聲的呐喊,誰來爲我發聲啊。
做了那麽多年的兄弟。
你就這麽對我?
肖仲文反應過來,連忙收起了眼睛裏的嫌棄,溫和的問道:“建陽,你也在這裏?是在這裏下鄉?”
杜建陽内心吐槽:“我就不相信你不知道我在這裏下鄉。我都給你寫信了!你還給肖時衍郵寄了東西,你不知道我在這裏?”
不過重來一次,杜建陽也稍微有所改變了。
他笑着點頭:“是啊,我和肖時衍一起來下鄉的。
不過他這幾天不在大隊,對了,大哥我聽說有人過來,還是幹部,開着軍·牌來的。
我就知道肯定是大哥來看我了,大哥你給我帶什麽好東西來了?”
杜建陽這個時候,也覺得臉皮算什麽東西?
能給錢給東西嗎?
想要日子過的好,就不要去計較那些。
凡事都沒有好處來得重要。
肖仲文一下子,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說了。
自從決定要過來,他和紀敏佳在家裏确實準備了一大堆東西帶過來。
但他可不會忘記了,之前親弟弟肖時衍給他寫的信。
兩個弟弟,他隻能選擇一個。
牆頭草,兩邊倒,是不可能的。
這大庭廣衆之下,他要是給了杜建陽好東西,回頭肖時衍知道了,可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