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我這個工分數不對。”

“就是啊，差了一大截呢。”

“少了我一千多分。”

喲呵，肖時衍聽到這裏，怎麽會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這是第五小隊的人，工分數差了很多。

也對，以前趙家兄弟在東風大隊作威作福。

仗着趙玉貴在公社的割尾會當小隊長，趙玉林在東風大隊當會計，就給第五小隊的人開後門。

不怎麽上工，或者上工了就摸魚，在那邊坐着不幹活。

最後還給算滿工分。

最後，第五小隊的人的活都沒幹完，還要其他小隊的人去幫忙。

現在趙家兄弟落魄了，都被抓了。

第五小隊的人也擔心了一段時間，不過看其他小隊都沒有說什麽，他們還喜滋滋的覺得，是不是都形成慣例了。

第五小隊以後還可以這麽做，在東風大隊作威作福呢。

結果，在這等着呢。

柳尋途就站在旁邊沒有說話，會計柳德昭咳嗽一聲，說道：“怎麽不對？你們第五小隊的工分就是這些，你們平常幹了多少活，自己心裏沒數嗎？

就你們第五小隊那邊的地有多少，今年産了多少糧食，隊裏可都是有計數的。”

啥？

地裏産的糧食，還單獨計數了？

柳尋途這時候适時的站出來說道：“對啊，幾個小隊長都出來說說看，是不是這樣的？”

洪士郎點頭，說道：“就是，今年，不，不隻是今年。往年我們都是單獨計數了的。你們第五小隊的人不幹活，産的糧食也不多。

我們給你們計算這麽多工分，都已經夠可以了。

如果真的按照你們在第五小隊那邊的地裏幹的活，按照那個糧食數量，減去交公糧的數量，再給你們分。

你們小隊一人能分到一百八十斤人頭糧就不錯了。”

人頭糧就這麽多，肖時衍的二百斤糧食，也是達到了工分數，分了人頭糧。

要不然也沒這麽多。

至于喬逸書這邊，她的工分不夠，要麽補錢，要麽先欠大隊工分，明年的工分抵扣。

也能分一百五十斤的人頭糧。

這人頭糧的數量，本來重勞力，城鎮是每個月35斤一個人，農村是18斤一人。

之所以差這麽多，是因爲農村除了人頭糧之外，還有工分糧。

而城鎮戶口，就隻有定量。

當然，定量是直接發下來的，而農村的人頭糧需要滿足一定的工分才給發。

其餘的，才是工分換的糧食。

那邊第五小隊的人不幹活，天天拿滿工分，等着分糧食的時候，就占其他幾個小隊的便宜。

趙玉貴當上割尾會小隊長之後，就這麽幹了。

所以占了很多年的便宜，突然不給占了，這心裏面就不舒服。

當即他們就不幹了：“我們可不幹，工分本子上可是記得很清楚的。”

柳尋途這會兒也是要拿林于斐開刀了。

誰讓他自己什麽也不知道，就以爲自己占便宜了。

殊不知，所有的便宜，都已經暗地裏都标記了代價的。

趙玉貴兩兄弟占了便宜，現在被抓了。

沒準，趙玉貴還被處死了呢。

誰讓他當漢奸呢？

“是嗎？第五小隊的記分員，之前是林于斐吧？最近你們給換了？都給我過來。”

林于斐一愣，他确實當了幾個月的記分員，每天都隻要做那麽一點事情，還覺得自己占了便宜。

最近，第五小隊把他給換了。

林于斐當時還去鬧了一場，當然下場不是很好。

挨了一頓打不說，最後這位置也沒給保住。

不過此時，林于斐倒是慶幸自己被換掉了。

看大隊長和其他幾個小隊長的樣子，這是要拉清單，算後賬啊。

林于斐一開始确實不知道第五小隊的貓膩，後來去了之後，看到第五小隊的人幹活的樣子，心裏就明白了。

一開始他聽說趙玉貴是割尾會小隊長，加上趙玉林是大隊的會計，心裏也沒覺得有什麽。

反正這都好幾年了，他該怎麽記就怎麽記。

甚至有時候，他都沒去查看結果，後來第五小隊的人，有不少都分配了活，卻也沒幹。

林于斐也就直接給記了滿工分。

他覺得反正沒啥事，每年都是這樣過來的。

現在，麻煩來了。

林于斐連忙說道：“大隊長，小隊長，我已經不是第五小隊的記分員了。第五小隊的事情，我不知道。”

柳尋途看了一眼林于斐，這個城裏來的知青，倒是把責任推的一幹二淨的。

但可能嗎？

柳尋途沒說話，洪士郎就先一步開口了：“林知青，你也不用多說。你當記分員的那幾個月，到底是什麽樣的，你自己也清楚。

那幾個月，第五小隊很多人甚至連下地都沒有，你都給記了滿工分。

我們都記得清楚，當時你和知青點的其他人吵架，這個事情，全大隊可都知道的。”

林于斐臉色難看的看了一眼杜建陽，他之前和杜建陽吵了一架，這個事情就是杜建陽吵架的時候說出去的。

當然了，杜建陽的哥哥杜建成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他也說了不少。

當然，喬逸書也出了一點力，在整個大隊，和其他的嬸子們一起幹活的時候，暗地裏蛐蛐了幾句。

喬逸書不覺得自己做錯了，因爲她說的都是實話啊。

眼見如此，林于斐也沒有辦法，隻好破罐子破摔：“那，大隊長你們覺得應該怎麽處理？”

怎麽處理？

柳尋途看向柳德昭，柳德昭道：“鑒于你之前記分員做事的時候，也不盡心盡力，等于沒做。另外，你還虛假的給記錄了很多的工分，所以你這些天的工分數量減半。”

減半？

林于斐臉色灰敗。

本來工分就不夠，連人頭糧的數量都不夠。

就這，還要補充一些。

錢他手頭上真沒多少，用一點少一點。

喬逸書這個冤大頭覺醒了，不是那麽好騙了。

甚至之前還因爲大晚上過去敲門，受了傷，後面還被大隊責罰過。

想起這些，林林總總的事情，林于斐眼神都變的紅彤彤的。

他有些怨恨的看了一眼喬逸書的方向。

就看到喬逸書連眼神都沒給他，還在那邊和肖時衍聊的開心。

“這小賤人，以爲自己找到下家了，沒那麽好的事情。”

他不敢開口，想看看另外一個記分員是怎麽想的。

洪士郎也不計較，看向了趙家那人說道：“至于你，情況也是一樣的。反正你們第五小隊的人，工分數量都要扣。後面你們自己來對自己的工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