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吵吵鬧鬧的,就是沒說到點子上。
趙家人是自私的,大家也都知道。
有那好處,趙家人恨不得都給弄到自己的腰包裏。
這一點,大家也都知道。
所以一群人的重點,都在這個上面。
連洪士郎也是:“老柳,大隊長,這個事情可不能任憑趙家人這麽做啊。那可是肖知青給咱們大隊找到的獵物。真給趙家人給搶了去,不到冬獵的時候,咱們還沒法說他們。”
柳尋途歎息一聲,壓了壓手,示意大家别說話,說道:“你們都沒有注意到重點。”
“啥重點?”
“我不是說了麽?趙家人連時衍說的野豬的情況都沒有聽,就急匆匆的回去了。”柳尋途說道:“我剛才去第五小隊勸說他們不要沖動上山,可不是爲了不讓他們占便宜。這山上的獵物,他們是獵人,我還能攔着?”
“那是什麽?”
“嘶。”洪士郎反應過來:“你是說,這個野豬群落很大?”
“大。”柳尋途點點頭。
“多少?”
“時衍昨天看到的,就有七頭大野豬,還有三頭小的。未必沒有他沒看到的,附近還有一些其他的動物。”
“嘶,這可真是,不得了啊。要是打回來,那今年肯定過肥年啊。”
全部殺了,一家都能分幾十斤肉呢。
還能留下一些,沒準能送公社去賣。
家家戶戶都能分點錢。
柳尋途看着又歪樓了的一群人,咳嗽一聲,拉回來,說道:“我的意思是,趙家人非要上山。他們才幾個人,技術也不行。到時候遇到了這麽多野豬,萬一要是出事。”
嘶。
洪士郎這一下才抓到了重點。
是啊,萬一要是出事,輕一點的殘廢。
要是重一點。
沒準就要死人了。
不論什麽時候,死了人就是大事。
公社也會追究責任的。
他們這些大隊幹部日子好過麽?
洪士郎着急的說道:“那怎麽辦?”
柳尋途道:“我之前已經勸說了,且也說明了危險。但他們不聽,咱們大隊幹部再去和他們說一下,讓他們不要上山。如果還是要一意孤行,那咱們也沒辦法。”
這也不是推卸責任。
而是他們真的做到了提醒和勸說。
不過有句話說的好,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趙家人真要不管不顧的,那就不關他們的事情了。
一群大隊幹部一起出動,來第五小隊說明情況。
一開始趙家人還遮遮掩掩的,顧左右而言他。
柳尋途大聲說道:“你們要想清楚了。那地方确實有野豬,但光看到的,就有七頭大的,你們就這幾個人,就算是帶了槍,難道就穩了嗎?
别到時候,萬一被野豬沖鋒……出了問題,到時候再來求大隊幫忙。”
“啥?大的就有七頭?”
趙家人眼神通亮,眼睛都變成了鈔票的形狀。
柳尋途就知道,說什麽都沒用。
“行吧,你們既然不重視,我也不多說了。那野豬的情況,我也告訴你們了,昨天看到的,就有七頭大的。
還不知道附近還有沒有其他的,甚至還有沒有其他兇猛的比如熊瞎子。真要出了事,你們自己負責。”
他已經盡心盡力的提醒了,再不聽話,也怪不到他們頭上來。
回去之後,各自散開。
柳尋途還提醒了一句:“你們回去後,和各自小隊的獵人說一聲。
馬上就冬獵了,到時候,我讓時衍和德林一起帶隊。
他們千萬不要盯着這點利益,動了心思。到時候上山出了問題,一家子都要倒黴。”
男人就是頂梁柱。
真要爲了點小利益上山,出了問題。
那一家子老弱,可不是很就沒有依靠了麽?
洪士郎等人這才警醒了起來,回去之後,都和小隊的獵人反複警告。
“那趙家人要錢不要命,你們可千萬不要這樣。之前村口居然還看到了狼,你們可千萬不要亂來。到時候出了問題,一家子都沒有依靠。”
大部分人都還是聽進去了的。
不說别的,光是七頭野豬,他們就不敢放肆。
這要是還有多餘的其他的獵物,嗯,那獵人和獵物的位置就要颠倒了。
他們可不想上去送。
年紀輕輕的,還有大把的人生好過,誰會想不通?
又不是那幾年,困難的都過不下去了。
過了兩天太平日子,柳尋途提着的心,才算是剛放下。
農田那邊,已經弄好了一部分了。
柳尋途想着,又給劃分出來一塊,繼續弄。
趁着還沒上凍,能做多少就先做多少。
反正回頭,幾年内,要把東風大隊的農田都給整理好。
“到時候,真要是有包産到戶的那一天。我們東風大隊的田地也好分。”
隻要把沼澤地的水給引過來,東風大隊的灌溉都不是大問題。
再養幾年地,都是上好的水田。
這收獲不也就上去了麽?
心裏是這麽想的,手上也是這麽幹的。
但晚上,就傳來了壞消息。
洪士郎着急忙慌的來找了柳尋途:“大隊長,出大事了。”
柳尋途皺眉:“趙家那邊出事了?”
洪士郎歎息一聲:“趙家還不知道,我們小隊有個小子不信邪,非得上山。這不,腿給摔斷了。”
大事了。
腿摔斷了,可不是小事。
傷筋動骨一百天,短時間内,都不能下地幹活了。
這還是好的,如今馬上要貓冬了。
就算是能賺工分,也沒多少天了。
最多也就是一二百工分。
雖然說一二百其實也不少了。
但馬上他們要組織冬獵啊,到時候,少了人手,隊伍力量變弱,獵到的獵物變少不說。
萬一要是再出事……
柳尋途不敢多想,說道:“人送醫院了嗎?”
洪士郎道:“赤腳醫生給看了,上了藥,給綁了繃帶。不過赤腳醫生建議上衛生院給打石膏。村裏沒這個東西。”
石膏是爲了固定作用的,平時也沒什麽地方用得到。
可是去醫院,就要花錢。
這年頭的工人看病不要錢,都是廠裏包了的。
農民看病,可是要花老鼻子錢了。
所以一般有點病,農民都是死扛着。
能過去,那就一切安好。
過不去,那就遭老罪了。
“不行,還是要送醫院。你說說,這都什麽事。”
洪士郎幾人湊了點錢,還是給送去醫院了。
要不是家裏真的過不下去,誰會去找死呢?
嗯,趙家人就是。
等洪士郎和柳尋途從公社回來,就聽到趙家這邊哭哭啼啼的。
“壞了,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