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還要賠錢？”
道歉不道歉的，一群嬸子都是東家長西家短的，臉皮也厚，一點也不怕。
大不了一段時間不出來，躲家裏頭。
反正也馬上要貓冬了，半年不見，到時候誰家記得？
就算是被人說了幾句，大不了就裝鹌鹑，假裝聽不到。
可是這要賠錢，那就不能接受了。
“大隊長，我們家現在這麽慘，咋還要賠錢？”
“大隊長，我們過不下去了。活不了啊。”
“大隊長，我們要上公社……”
前面幾句，柳尋途也不說話。
這幾個人家裏确實難了。
特别是死了人的那一家，往後的日子是真難。
可這件事情責任也在他們自己家身上，大隊不可能偏袒他們。
往後工分，他們也必須要自己賺。
甚至都不能給他們評五保戶，不能給他們分糧食。
這都是自己折騰出來，怪得了誰？
但柳尋途多少還是覺得，日子不好過，還能咋辦？
多少得照顧一點。
結果最後這一句出來，柳尋途就跳了起來：“去公社？你去，大家夥誰不知道這個事情的起因？你們自己作死，不聽大隊部的勸說，死活不聽，一定要去尋死，你怪得了誰？”
這話說的難聽，幾個嬸子就哭了起來。
場面就這麽僵住了。
肖時衍也不缺那二十塊錢，但是不賠錢，她們以爲随便做什麽，反正她們都已經這麽窮了，這麽慘了，别人都不會拿她們怎麽樣。
慢慢的，這些人就會覺得，不管她們犯了什麽錯誤，都會被原諒的。
肖時衍不能助長這樣的風氣。
但柳尋途也确實難辦。
肖時衍突然問道：“大隊長，那喬知青的屋子，已經蓋了嗎？找好了人嗎？”
其實已經開始了，但人沒找全。
這段時間也忙，壯勞力都得下地幹活呢。
在那邊幹活的，也都是村裏的嬸子，給的錢也不算多。
因爲女人幹活，速度總是慢一些的。
肖時衍道：“那不如讓她們去給喬知青蓋房子。正好喬知青把工錢給我，這樣她們就不用說家裏拿不出錢了。”
還可以這樣？
還真可以這樣！
柳尋途也是眼前一亮，心裏很快就想到了，肖時衍爲什麽要這麽要求。
他大聲的說道：“不說是因爲你們自己的錯誤，才導緻了你們如今的下場。
就算是意外導緻，也沒有人有這個義務一定要照顧你們。
做錯了事情，就要認罰。你們每家出兩個人，明天……不，今天就給喬知青去蓋房子。喬知青，回頭你的工錢，我就給肖知青了。”
喬逸書一愣，這個倒是頗有一點古代的以工代赈的感覺。
趙家人做錯了事情，但她們難道真的拿不出錢來嗎？
隻是因爲不願意拿出來。
以前趙玉林在的時候，他們還是存了點錢的。
但是家裏少了個壯勞力，往後的日子難過了。
那些重傷的，不知道要養多久。
反正家裏肯定是要難過一段時間的。
肖時衍這麽做，避免了直接從她們家裏拿錢。
但肖時衍自己也拿到了好處。
這些人要付出勞動，也算是得到了責罰。
旁人也不可能再說肖時衍的壞話。
肖時衍的目的也達到了。
算是幾全其美了。
“可以啊，我聽大隊長的。”
喬逸書笑着說道。
雖然之前她在知青點說了，她和肖時衍都算是有意思，但因爲年紀的緣故，這個婚事還不能說。
喬逸書說話也就避免和肖時衍直接産生聯系，還是和大隊長這裏中轉了一下。
柳尋途點頭：“那就這樣，明天你們就到曬谷坪，公開道歉還是要的。要不然，我就隻好送你們去公社了。”
不送公社，也是因爲爲了大隊的名譽着想。
别小看這個，事關大隊很多人的婚嫁的。
一個大隊的名聲壞了，會很影響他們大隊的孩子的相看的。
“都散了，散了。該做什麽做什麽去。開荒的，平整田地的，都别看熱鬧了。”
把人群驅散。
肖時衍也趕着牛車要回去了，柳尋途走過來，解釋了一句：“這個事情，不能報公社。”
肖時衍點頭：“我早就知道，其實我一開始就是打的這個主意。反正不能去報公安，但也要給她們一個教訓。喬逸書那邊要蓋房子，還有點慢。給她們送幾個去蓋房子，反正也就是一層的土磚房，女人們也能幹。”
就是有點累了。
這也算是一舉三得了。
柳尋途仔細的看着肖時衍，說道：“你這是，就屬意她了？”
肖時衍想了想，點點頭，說道：“其實也算是看對眼了。我們雙方的條件都差不多，主要還是脾氣性格對得上。
她也是落落大方的，各方面和我都比較合拍，先處着看看，如果性格各方面能磨合開，那就是她了。”
看對象，不就是看這些麽？
至于對方的家庭條件什麽的，肖時衍也不在意。
自己能賺到錢，自己能崛起，就不會去看嶽父家裏能不能幫忙。
如果有，那就是錦上添花。
沒有，也不妨礙。
有志氣的男人，誰會老是盯着嶽父家的條件？
除非那些沒什麽能耐的，想吃軟飯的。
肖時衍不是那種人。
“對了，姥爺。我今天多買了幾個壇子，也不貴，一個才兩塊錢。”
這樣大的壇子，兩塊錢不貴啊。
其實就是肖時衍從自己的陶瓷店裏拿的，一個才幾個金币。
外面賣的倒是不便宜。
“真的這麽便宜？”柳尋途還有些疑惑。
肖時衍笑道：“就這麽幾件小東西，我還不至于。再說了，姥爺家也不缺這點小錢。”
柳尋途想了想，點點頭：“好吧，我給拿回去。不過你買這麽多大大小小的壇子？”
肖時衍笑呵呵的說道：“我還學了點做泡菜的方子，打算都做一點。到時候，或許還能給哥姐他們郵寄一些，就多做一點。種類多做一些，貓冬的時候，也不用吃一樣的，可以換換口味。”
好小衆的說法。
貓冬的時候，能有菜吃就不錯了。
肖時衍還要挑種類？
不過想想對方的能力，柳尋途倒是不太懷疑肖時衍的話。
進去拿了錢出來給了肖時衍，把幾個壇子給拿進去。
肖時衍的這幾個壇子就得到了衆人的一緻好評。
“這幾個壇子太好了，還便宜，早知道就多買幾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