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總爲人正直，性格很是豪爽，唯一一個讓行業裏所有人都覺得頭疼的就是愛喝酒這個小毛病。
芷霧，張東海之前見過。
被點到名字的顧綿綿先是一愣，然後倒是爽利地端起面前的酒杯，臉上帶着點刻意的豪爽和不明顯的拘謹站起身，“張總，我……我不會喝酒，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江律剛剛已經做好幫顧綿綿喝了這杯酒的準備，在外談生意，他作爲老闆當然要維護自己的員工。
隻是還沒等江律開口她倒是自己站起來了，江律以爲顧綿綿能喝酒呢，結果就給他來一句這個？
你是個什麽東西呀，你還以茶代酒上了……隻要提前看過資料都知道張總最讨厭這種行爲，能喝就是能喝，不能喝酒就直說。
顧綿綿說完這一句，包廂裏一時間就安靜下來。張總的特助一臉驚奇的看着對面的顧綿綿，他合理懷疑這個女的是别的公司安排進江氏的卧底。
張東海倒是沒有因爲被下了面子而生氣，能把公司經營到這個地步，這點肚量還是有的。不過他用一種一言難盡的眼神看向江律，這就是你招的秘書嗎？
察覺到耐人尋味的視線，江律臉上的表情沒什麽變化，微垂着的眼簾遮住他眼底的情緒，叫人看不真切。
顧綿綿這時還沒有察覺到什麽不對勁兒，她還在心裏想象自己的行爲會得到在場所有人的贊賞。畢竟自己可是就算不會喝酒也大大方方的站起來，不給江氏和江總丢臉。
短視頻看多了吧。
芷霧站起身：“張總，我敬您。”說完就利落的喝掉手中滿滿的一杯酒，“顧秘書她是今天特意跟過來長見識的，您别和她一般見識，小女孩臉皮薄不會喝酒又不好意思和您說。”
緊接着江律就聽見芷霧内心的哀嚎【活爹呀，這又是在哪個短視頻學的大大方方。】
“哈哈哈哈哈哈，沒事，我又不吃人。姜秘書是個痛快人，我知道你能喝。”别人給台階，張東海就趕緊順勢下了。
芷霧提前用積分買了系統空間出品的特效解酒藥，沒有喝酒後各種難受的感覺，但是身上該有的酒後表現還保留着。
主打一個我醉了，我裝的。
顧綿綿被芷霧按着肩膀坐下時表情還有點憤恨，還沒搞清自己到底有哪裏做的不好，怎麽就别和自己一般見識了？看着芷霧陪張總喝酒的樣子，還有時間在心裏還唏噓着果然平時看着古闆的人，不僅私下都是煙酒都來的，還這樣着急表現自己，真掉價。
果然孤兒就是孤兒，沒有爸爸媽媽教她女孩子要自尊自愛。
芷霧和江律兩人陪着張東海有來有往的喝了幾個來回，兩家的合作終于是敲定下來。
幾人下樓時外面已經下起了小雨，将張東海送上車後，芷霧看江律按着眉心，就知道他現在不是很舒服。
司機過來還需要一些時間，芷霧将江律帶到走廊盡頭的小陽台，“江總我去要杯溫水，您先在這裏等一下。”
“好。”看着眼前人一本正經的囑咐，江律聽見自己說：“姜秘書放心吧，我會乖乖在這裏等着你回來接我的。”
說完這句，他自己都驚訝了。
“嗯嗯，好。别出去，淋雨會生病。”芷霧說完就朝着大廳走去，途中還不放心的回頭看了一眼。
江律看着這樣的芷霧，覺得心裏暖暖的。
明明她也喝了酒，還這樣緊張關心自己……姜秘書是個很好的人，她隻是不說不會表達而已。
結完帳的顧綿綿看着芷霧端着一杯水朝着一個方向走去，快走幾步追上前。
“姜芷霧！”
芷霧停下，轉過身看向她：“怎麽了？顧秘書先等一會兒，我會安排車送你回家，打車費也是公司報銷。”似乎根本沒有察覺到對方的來勢洶洶和語氣裏的不友善。
“誰要你在這假好心了？你爲什麽把我點的菜退掉？還有我剛剛有什麽錯，你和張總說讓他擔待我，你就是想在江總面前表現自己。”顧綿綿姣好的面容帶着怒氣，咬牙切齒的質問芷霧。
因爲生氣，白皙的臉頰染上一層粉色，如果是男主在這裏一定會覺得：女人，連生氣都這樣可愛……
可芷霧是女配，她隻覺得顧綿綿這張臉很猙獰可怖。
“顧秘書，你先冷靜冷靜。有什麽事情咱們明天讨論，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可以說明。”芷霧這時背對着小陽台，皺着眉一臉不贊同的看着顧眠眠，眼裏全是對她這種行爲的譴責，還有隻有顧綿綿一人能看到的嘲諷。
“你真以爲自己在江氏說一不二了嗎，我也是江總的秘書，不是你的……”
“顧綿綿！”芷霧提高聲音，打斷她接下來的話，“我說了，明天再說這些事情……這是在外面，不要讨論公司裏的事。”
被芷霧冷下來的聲音鎮住，顧綿綿張張嘴，一時沒有再發出什麽聲音，“姜芷霧，你不要再耍這些小心機了，我一定會在江總面前揭穿你虛僞的面具，你有什麽話還是留着說給江總聽吧……”
“哦？現在說吧，我聽着呢。”江律剛剛站在雕花欄杆前吹吹風冷靜一下，正好等着芷霧來接他，難得的甯靜被一道尖利的聲音打斷，叫的還是姜秘書的名字。
江律沒有立刻走出來，選擇默默地在角落将兩人的對話聽了一個徹底。
“江總……”芷霧轉過身看了江律一眼，然後讓開位置站到一旁。她垂着頭，隻是握着杯子手微微用力。
顧綿綿雙眼睜大，錯愕的看着從姜芷霧身後走出的那道高大的身形，“江……江總，您怎麽在這裏？”
江律的眼神從始至終都沒有落到顧綿綿身上，蹙起眉對一副做錯事情樣子的芷霧說：“姜秘書，低着頭幹什麽？你也覺得自己做錯了嗎？”
“沒有，我并不覺得我有什麽錯誤。”被點到名字的芷霧擡起頭，直直的和江律對視，那雙上挑的丹鳳眼裏是有一絲難過，剩下的全是冷漠。
芷霧的視線從江律身上劃過，落在顧綿綿臉上，“我不在這裏解釋，一是覺得沒有必要，因爲我做任何事情都不需要得到你的理解。還有就是我認爲不應該在公司以外的公衆場合談論工作。”
【我都讓你别說了，現在好了讓江總聽見了吧。知道張總芒果過敏，将芒果綿綿冰的水果換成藍莓，我應該誇你細心嗎？大姐，這是商務聚會，你點這道菜是爲了彰顯你就算上班後還是小孩子心性嗎。】
聽着芷霧内心真實的吐槽，江律看向顧綿綿的眼神都冷了幾分。
這兩句話怼的顧綿綿啞口無言，無從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