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再吃一小口米飯好不好?就一口,泡點湯汁,很香的。”
他像哄孩子一樣,将浸透了肘子湯汁的米飯舀了一小勺,遞到她唇邊,眼神帶着鼓勵。
“就最後一口了噢~”
她不放心地提前預警,才張口吞下,然後馬上跳下椅子,生怕他再追上來喂。
“小祖宗,慢點兒!”
祁京墨心驚膽戰地接住她,“地上涼,你沒穿鞋!”
“你兇我!”
她仰起那張粉嫩嬌豔的小臉,黑白分明的杏眼裏瞬間蒙上一層委屈的水汽,長長的睫毛撲閃着,仿佛受了天大的欺負,紅潤的嘴唇微微嘟起,指控得理直氣壯。
祁京墨:“……”
他看着懷裏這個惡人先告狀的小東西,真是又好氣又好笑,那顆被她吓得差點跳出來的心還沒完全歸位,就被她這嬌蠻的模樣攪得軟成一灘水。
“我……”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但對上她那泫然欲泣眼神,所有道理都咽了回去。
他無奈地歎了口氣,收緊手臂,将她更緊地圈在懷裏,低頭用鼻尖蹭了蹭她微涼的鼻尖,聲音立刻軟了下來。
“我哪敢兇我的小祖宗?是老公不對,老公聲音太大了,吓到寶寶了,嗯?”
他一邊說,一邊輕易地将她重新抱着,像揣着個寶貝似的走到沙發上,讓她側坐在自己腿上,用體溫和懷抱溫暖她隻穿着羊毛襪的腳丫。
“是我不好,”
他從善如流地認錯,大手在她後背輕輕安撫着,“我們寶寶跳下來是動作敏捷,是老公膽子太小,不經吓。”
“哼~”
簡南絮得了便宜還賣乖,倒打一耙道:“小祁啊,你已經是一個父親了,以後可不能再這麽一驚一乍了。”
祁京墨被她這副可愛的模樣逗得差點破功,眼底的笑意快溢出來了,但面上還是配合地擺出一副虛心受教的模樣。
“是是是,領導批評得對,是我這個新晉父親不夠穩重,以後一定加強心理建設,絕不在領導面前失态。”
他一邊說着,一邊手下不停,穩穩地抱着她起身回房,甚至還故意颠了颠,惹得簡南絮輕呼一聲,下意識地摟緊了他的脖子。
“小祁,你敢對領導不敬!”
簡南絮氣惱,擡頭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他的耳尖,惹來男人一陣難耐地“嘶”聲。
“領導領導,小祁錯了……”
他伏小做低地低頭求饒,眼底的墨色卻愈發翻湧。
不一會兒,房間裏隻隐約出來女孩兒軟糯嬌柔的求饒聲……
……
簡南絮被全家人強壓着坐夠了42天的月子,她覺得再多一天,自己都要發瘋。
平日裏,不允許看書看報,都是祁京墨曠工回家給她讀話本小說。
清潔方面,最多幾天擦一次身子,洗頭那更是不可能的。
她覺得自己要被頭油腌漬入味了,但是祁京墨卻不這麽覺得。
此刻的小妻子身上,依舊是那股令人沉醉非常的恬淡幽香,現在還多了濃郁醇厚的奶香。
如同最上等的、溫熱的甜點,帶着一種飽滿豐腴的甜暖。
與她身上那股天生的,清雅如空谷幽蘭般的體香緊密地交織、融合。
這香氣仿佛有了實質,絲絲縷縷地萦繞在她周身,當她靠近時,便不由分說地将祁京墨全然包裹。
他常常在她睡着時,忍不住靠近她的頸窩,深深沉醉其中。
天知道,守着這麽個疊麗仙姿的媳婦兒,他居然憋了差不多一年了!
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不行了。
好在,在他的悉心照料下,小愛人的身子終于恢複如初,隻不過到底底子差些,隻能金砌玉堆地嬌養着。
熬滿了四十二天,簡南絮終于獲得了特赦。
傍晚,王翠早早燒好了滿滿一大鍋熱水,倒在那個寬大的木澡盆裏,氤氲的熱氣瞬間彌漫了整個洗浴間。
簡南絮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褪下衣物,将自己浸入溫熱的水中。
當清水漫過肌膚,帶走積攢了許久的黏膩與不适時,她滿足地喟歎出聲,感覺自己像是終于活了過來。
“寶寶擡手,”
祁京墨在身後給她用木盆洗頭,他仔細地清洗烏黑濃密的長發,一遍遍揉搓,直到每一根發絲都恢複了清爽蓬松的感覺。
洗了一刻鍾,祁京墨把還想再泡一會兒的小祖宗強行抱出來,裹上浴巾快速回到暖烘烘的卧室。
燒得正旺的火爐旁,那裏已經準備好了椅子和吹風機。
他的手指穿梭在她帶着皂角清香的發絲間,動作輕柔而耐心,一點點地将那如瀑的青絲吹幹。
簡南絮舒服地眯起眼睛,感受着暖風和他的溫柔,身心都沉浸在一種久違的清爽與松弛之中。
她身上那股混合了奶香與體香的獨特氣息,在經過清水的洗滌後,似乎變得更加清冽純粹,若有若無地飄入祁京墨的鼻尖,讓他的眸光愈發深邃。
待到長發徹底幹透,蓬松如雲地披散在她身後,臉頰被熱氣蒸得绯紅,如同雨後初綻的海棠,嬌豔欲滴。
卧室裏暖黃的燈光暈染出溫柔的輪廓,他将她輕輕放在鋪着絲絨床單的火炕上,居高臨下地凝視着她。
她绯紅的臉頰在燈光下更顯嬌嫩,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輕輕顫動,帶着幾分羞澀與懵懂。
祁京墨俯身,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寶寶真乖~”
不等她回應,他的唇便覆了上來……
她的唇瓣柔軟溫熱,像是蜜水似的清甜,讓他瞬間淪陷。
他微微加重力道,輾轉厮磨,将滿腔的溫柔與隐忍的渴望都傾注在這個吻裏。
她的身體微微繃緊,随即又放松下來,青澀地回應着他。
他的手輕輕攬住她的腰,将她更緊地擁入懷中,彼此的氣息交織纏繞,空氣中彌漫着奶香、體香與雪松味混合的缱绻氣息。
吻漸漸深入,帶着滾燙的溫度,從唇角蔓延至下颌,再到頸側,每一處觸碰都讓她渾身泛起細密的戰栗,臉頰紅得快要滴血。
祁京墨的眸光暗沉如夜,指腹輕輕摩挲着她細膩的肌膚,動作溫柔而克制。
“寶寶,可以嗎?”
“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