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黃的燈光下,大頭一手攏着莎莎濕漉漉的頭發,一手拿着吹風機,耐心地幫她吹幹。
“頭哥,”莎莎的聲音帶着倦意,微微側過頭,幾縷稍長的劉海掃過睫毛,“我頭發是不是又長了?今兒總感覺戳眼睛,難受。”
大頭的動作沒停,指尖輕柔地撥開那幾縷劉海,目光落在她微蹙的眉間。
這段時間莎莎就像個停不下的陀螺,賽場下來就沒歇過,活動、四級單詞、畢業論文……這時間緊得他看了都心疼,何況她自己。
“還好,”呼呼的風聲中,他的聲音很輕,“這樣好看。”
“我覺得長了。”莎莎的語氣裏帶着點嬌嗔。鏡中的她,眼下泛着淡淡的青影。
“沒呢。”他手下動作更輕柔了些。
莎莎忽然想起什麽,聲音輕快起來:“明天周末了,頭哥。”
“嗯?”大頭調小了風檔,示意她繼續。
“我去剪頭。”四個字就說了明天的安排。
大頭的動作頓了一下。暖風停了,房間裏霎時安靜。“一個人去?”
“嗯。”莎莎應着,腦子裏已經開始琢磨。
“好吧。”大頭應了一聲,開始收拾吹風機,仔細地将電線纏繞好,收進櫃子。
聽着他沒下文了,莎莎扭頭看向他。
“頭哥,”她轉過身,仰起小臉,笑意盈盈,“你這拐彎抹角的,想說什麽呢?嗯?”
大頭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伸手替她理了理額前的劉海。
劉海确實長了,耳邊的碎發也遮住了耳朵。但在他眼裏,莎莎怎樣都是最好看的。
“頭哥?”莎莎緊盯着他。
他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我陪你一塊兒去。”
莎莎眼裏的笑意更深了,故意逗他:“誰要陪了?我自己去就行。”
“我,”大頭看着莎莎水靈靈的葡萄眼,“我要陪你去。”
“誰要?”
“我要。”
她沒再反對,隻是重新轉回身對着鏡子,悄悄彎起了嘴角。
“你彎下腰。”莎莎對着鏡中的他勾勾手指。
大頭挑眉,身體卻已十分熟練地來到她身前蹲下。
莎莎毫不客氣地對着他的頭發一通亂抓,揉來揉去。
“你的頭發好長。”潛台詞是,你也該理發了。
“嗯,長了。”所以我們一塊兒去吧。
“那明天一塊兒去。”莎莎看着他被自己揉炸的發型,忍不住笑出聲。
“好。”大頭扭頭瞥了眼鏡子裏的“雞窩”,也不生氣,隻輕輕捏了捏她的指尖。
“頭哥,我覺得你發質真好,又黑又硬的。”莎莎捏着他幾根頭發,随口道,“你上次染的那個銀色挺好看的。”
“下次你也試試。”大頭起身坐到莎莎身邊,将她摟進懷裏。
“可别。”莎莎一口回絕。
“我記得當年栗子頭小莎,也是驚豔了好多年呢。”一句話将時光拉回二零一八。
“太張揚啦,再說了,不好看怎麽辦?”
“不試試怎麽知道?”
“不試也知道。”莎莎靠在大頭身上也不安分,小手這裏摸摸,那裏摳摳。
“有機會試一試?我陪你?”大頭一把捉住她作亂的手。
“再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