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頭像揣着稀世珍寶一樣的從外面回來後,嘴角咧開的弧度就沒下去過。手裏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個特制的台球杆盒,那是他偶像親贈的簽名台球杆。
他進門後就把自己鑲在了沙發上,眼神黏在杆盒上,嘴角都咧到後腦勺去了。
“還笑呢?臉沒僵嗎?”莎莎的聲音帶着點無奈,從旁邊傳來。
距離大頭進門傻樂到現在已經過去快一刻鍾了,他整個人還處于在一種興奮的狀态。
莎莎實在看不下去了,剛吃完冰棍的手指還帶着涼意,她惡作劇般擡手,用冰涼的手背蹭了蹭大頭的臉頰。
“嘶——”一股涼意突然襲上腦門,大頭猛地一個激靈。注意力終于是從球杆上挪開了。
“嘿嘿,嘟嘟,你看這兒。”他獻寶似的把杆杆轉向莎莎,他指着杆子上一處簽名,“看這兒,簽名,我偶像的親筆。還有to簽呢,‘To CQ,看到沒?”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興奮地指着那字。
莎莎瞄了一眼那簽名,從大頭進門起,她已經聽他念叨并展示不下十遍了。
“嗯嗯,看到了看到了。”她抓了抓頭發,語氣裏摻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酸味。“從你抱着它進門到現在,整整十五分鍾了。它在你心裏的地位,怕是遠超過我咯。”
她心裏嘀咕,這杆子沒被他摸滑溜了也快被他的目光盤出包漿了。
“嘟嘟,晚上……”大頭小心輕柔的摸着杆,目光看看球杆又看看莎莎。
一個大膽的念頭呼之欲出,能不能帶着它一塊兒睡?後面半句話還沒出口,就被莎莎斬釘截鐵地拒絕了。
“不行!”莎莎瞪他一眼。
“我還沒說呢。”大頭一臉無辜加委屈,趕緊把寶貝球杆仔細放進去然後輕輕的合上蓋子,放到一邊。
這動作仿佛他手裏拿的是什麽特容易碎的東西呢。
随後他手臂一伸,就把莎莎整個人圈進了懷裏,毛茸茸的腦袋蹭着她的頸窩和臉頰,聲音帶着讨好。“我想說的是,晚上睡覺的時候給它放床邊就行,我看着安心。你放心,晚上我肯定還是抱着你睡的,誰也搶不走。”他信誓旦旦地保證,“我的懷裏隻有你。”
“嚯嚯嚯。”莎莎發出一串笑聲,“那我還真得謝謝您了,謝謝您睡覺時還記得我。”
那酸溜溜的味道,客廳裏都盛不下了,都快要溢出大門了。
“下次我帶着它去和朋友們打球,絕對能把他們統統打趴下。”許是太過于快樂了,他絲毫沒聽出莎莎的意思,還特信心爆棚的開口。
“偶像buff加成了吧?”莎莎涼涼地來了一句。
“嘟嘟。”大頭灼熱的目光這才從球杆上徹底移開,挪到了莎莎臉上,目光裏帶一絲“我懂了”的笑意。
“看我做什麽?”莎莎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地想掙脫他的懷抱。
“你……”大頭故意停頓了幾秒,嘴角那抹笑意越來越明顯,帶着十足的笃定,“吃醋了?”
“哈?”莎莎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他懷裏彈起來,站得筆直,聲音拔高了一個度,“我吃醋?和它?王大頭你想象力可真夠豐富的。”
她語速有些快,臉頰卻不受控制地微微發燙。
“嗯,沒有,絕對沒有。”大頭連連點頭,拼命憋着笑那笑意都快從眼睛裏溢出來了。
“懶得理你!你慢慢和你的‘新搭檔’待在一塊兒吧。我回屋了。”莎莎被他憋笑的樣子徹底惹毛了,也羞惱于自己那點小心思被輕易戳破。
她果斷轉身,腳步比平時快了不少,背影帶着一絲被看穿的狼狽,幾乎是“逃”回了卧室。
坐在沙發上的大頭看到莎莎回屋關上了門,這才笑出聲來。
“傻不傻啊?”大頭嘀咕着,誰最重要還不明顯嗎?
大頭将球杆放好後就去了房間。
他輕手輕腳的進了屋,看見莎莎趴在床上玩着手機。
“嘟嘟?”大頭的聲音又軟又輕,莎莎壓根沒吭聲,當做沒聽見一樣。
“生氣了?”大頭推了推她。
“哼!”莎莎輕哼了一句,将頭扭了過去。
“在你眼裏我是這麽小氣的人嗎?”莎莎聲音悶悶的。
“沒有,你可大方了。我們嘟嘟怎麽會和球杆吃醋了。”大頭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它可是你偶像送給你的,是鼓勵,是力量。”莎莎認真的說道。“我才不會和它吃醋呢。”
“它是很好,可你更好。”大頭抱住她,“我們家嘟嘟會在我喝多的時候給我泡蜂蜜水,會在我不開心的時候逗我笑。上次還給我煮面吃了,還能每天抱着睡。多好啊!”
“停,打住。煮面這事可以略過。”莎莎捂住他的嘴,真的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上次她煮面雖說能吃,但是還是有點鹹了。
“好好好。”大頭低頭親了親她,“所以,還生氣嗎?”
“沒生氣,真的。”莎莎笑着說。
“行,沒生氣。”
說着說着,倆人又鬧一塊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