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回來之後,大頭整個人像被一個巨型的粘人精,一直跟在莎莎身後不停的轉悠和唠叨。
明明豆漿油條包子已經安安穩穩擺在桌上了,他非得湊過來下巴擱在她肩膀上,明知故問:“莎莎,今兒咱吃啥?”
聲音悶悶的,帶着點沒睡醒的沙啞,呼吸撫過她耳朵,癢得她直縮脖子。
莎莎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叼着半根油條含糊不清:“睜開你的小眼睛,不擱這兒擺着呢麽。”她擡手戳了戳他的腦門。
等他自個已經穿好了訓練外套,拉鏈都已經拉上了。他還假模假樣的摸着自己的下巴,“欸,莎莎,你說今兒穿啥合适?”
那副認真思考的樣子,就仿佛他身上就沒穿一樣。
她簡直懶得搭理,直接一個抱枕甩過去,被他笑嘻嘻地接住抱在懷裏,蹭到了自己身邊。
類似的小事兒太多了,沒完沒了。
不過莎莎心裏跟明鏡似的,下午她就要跟着大部隊一塊兒去機場,然後飛瑞典打比賽。
這趟比賽他沒參加,他這樣黏糊勁兒完全就是他的不舍。
吃過早飯,莎莎躺在柔軟的沙發裏,貪戀着最後一點家的松弛感。
她蹭了又蹭,深吸一口氣。時間差不多了,她起身準備收拾行李箱。
果不其然,那個熟悉的身影立刻就過來了,跟在她身後。
卧室裏,莎莎準備多收一些短袖帶去。
“這件,”他的手那叫一個快。他從抽屜裏拿出一件藍色的短袖,“這件好看,襯得你白。”
莎莎瞥了一眼,沒好氣地哼了一聲。這件藍的,肯定好。誰不知道他之前訓練天天穿同款,估計這次他也得穿着這件衣服出來晃悠。
她沒吭聲,任由他塞進了自己的箱子裏。
還沒等她再有其他的動作,旁邊又伸來一隻手,手裏還拿着一條黑色的褲子。
“嘟嘟,我覺着這褲子也不錯,擋風,省的你冷。”他的聲音帶着一種總算給找到了的滿意。
莎莎看了一眼他口裏非常好的褲子,這條褲子,她可太記得了。
上次訓練完,她圖省事随手撈了條褲子穿上,褲腳松松垮垮堆在腳踝,結果就被一群人說,自己穿錯了褲子。這明顯不是她本人的。
衣服,褲子。這家夥,絕對是故意的。
她咬咬牙,完全無視了他把褲子放進箱子裏的動作。算了,看在倆人就要分開的份上,不和他一般計較。
“嘟嘟,”他舔了舔有點幹的嘴唇,“這次我沒去,你自己跟緊邱指和佳佳昂,聽見沒?别自己一個人瞎溜達。
莎莎低頭檢查着東西,聽到這句話。她都沒擡頭,重重地“切”了一聲,
“外面沒那麽安全,别出去瞎逛,聽見沒有。” 飛快說完話後,他欲蓋彌彰的抓了抓頭發。最後小聲的嘀咕了一聲,“外面那麽多帥哥,簡直太不讓人放心了。”
最後那一句輕飄飄的,酸溜溜的嘀咕,全被莎莎一絲不漏的聽清楚了。
莎莎慢悠悠地直起了腰,轉過身,面對着大頭。
大頭大下意識地後退了小半步,卻強制性的讓他自己挺直的脊背。看什麽?他又沒說錯。
莎莎往前走了一小步,大頭能夠清晰的聞到她身上的香味。
她微微傾身踮起腳尖,在大頭的身上嗅了嗅。
“頭哥,你聞到了嗎?好重的酸味。”
說完,她看着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了。
大頭就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耶耶,整個人猛地一彈。動作大的差點沒摔了。聲音也突然變的大了起來,“哪兒有味道,我怎麽沒聞到。”
“是嗎?你這兒,這兒,還有這裏都是酸味。味道沖的咱家都差點腌在醋缸裏了。”莎莎打趣着他。
最戳穿的大頭索性也不裝了,帶着點無賴的樣子。
“吃醋咋了?我們家小豆包這麽招人喜歡。我還不能有點危機意識了?”大頭抱住莎莎,晃悠。
“我,你還不放心嗎?”莎莎可是時時刻刻都很有分寸感的。
“不是不放心你,是不放心别人。”大頭一本正經的說道。
“呵呵,你當我是什麽?所有人都喜歡呢。”莎莎拍了他一下。
“嘟嘟,你應該對自己有信心。”
“那你放心,我最喜歡你。”莎莎大方的表示。
“那我謝謝你。”對于莎莎如此直白的愛意,大頭笑出了聲。
“不用客氣。”莎莎揮了揮手,表示都是小問題。
大頭沒忍住湊近了莎莎。
“哎呀,東西還沒收拾完呢。”
“我來就行了,你休息。”
屋内屋外的溫度一樣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