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計劃好的爲慶祝大頭正式加入大學生活,倆人準備一塊兒出去吃個浪漫的晚餐。剛出家門就被任女士的一通電話給“攔截”了下來。兩人相視一笑,隻好調轉方向,驅車回家。
一路上,大頭癱在副駕駛座上,渾身上下都寫着“不太高興”。
“說好的二人世界呢?這還沒開始就宣告結束了。”他撇着嘴,聲音拖得老長,帶着幾分撒嬌的意味,“我這大學生活才剛起步,就指望着今天能好好體驗一下和女朋友出門約會,然後一塊兒吃個晚餐,這下可好,全被老媽一個電話終結了。”
他念叨了半天,卻沒聽到回應,于是側過頭,聲音放軟了幾分:“嘟嘟?你怎麽不說話?”
莎莎正專注地盯着前方的路況,這個點北京的車多的,走兩步得停五分鍾。
聽到大頭的詢問她都不敢扭頭,微微皺起眉頭,“别吵我,開車呢。等會兒要是哪裏沒開好,你又該說我了。”
自從拿了駕照,每次她想獨自開車,總有人不放心。她明明技術已經十分娴熟,考駕照時也是被教練誇獎的那位,可在這兒卻依然被他們當成需要陪伴的新手。
“其實剛才我就說我來開……”大頭一邊嘀咕,一邊無意識地撥弄着安全帶,指尖在上頭有一搭沒一搭地敲着。
“才不要。”莎莎心裏暗笑,眼角餘光瞥見他的動作。誰還不知道他那點小心思?不就是怕她開得太熟練,以後就一個人潇灑出門,留他一個人在家嘛。
晚飯後,兩人告别父母,準備返回自己的小家。
剛坐進車裏,大頭系好安全帶,就又忍不住回想起出門時任女士的叮囑,越琢磨越不是滋味:“爲什麽每次我一回家,他們都說家裏像是被洗劫過似的?我有那麽誇張嗎?”他越說越委屈,聲音也不自覺提高了幾分,“還有,媽說什麽‘這些都是給你準備的,沒我的份’?我就不是她口中的‘好大兒’了?到底誰是親生的?”
莎莎安安靜靜地坐在副駕駛座上,小口小口吃着媽媽塞給她的手工餅幹,聽到這兒忍不住瞥了一眼後座。那裏已經被塞得滿滿當當。新鮮的水果,手工做的零食,甚至還有兩個保鮮盒裝好的菜。
她抿嘴笑了笑,不接話。
大頭唠唠叨叨說了一大通,覺得口有些幹,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哎”了一聲:“剛我看冰箱裏還有好多飲料,忘了拿。飯後那西瓜也挺甜的,改天我得回來抱兩個回家。”
莎莎沒說什麽,隻是從自己包裏拿出一瓶水,熟練地擰開瓶蓋,遞到他嘴邊。“喝點水吧,說那麽多也不嫌累。”她的動作自然,像是兩人經常這樣。
大頭就着她的手喝了幾口,頓時眉開眼笑,側過頭在她臉頰上快速親了一下:“還是我媳婦兒好。”
莎莎收回水瓶輕輕蓋好,耳尖微微泛紅,語氣看似随意卻帶着藏不住的笑意:“你說媽媽要是知道你這麽吐槽她,會怎麽樣?”
“她巴不得我們回去‘吵’她呢。”大頭說着,語氣軟了下來。
他其實再清楚不過,任女士和老爸哪裏是嫌他們吵,分明是舍不得他們走。“你沒看見我們走的時候他倆站在門口那眼神,我都覺得比我送你出門還黏糊。”
莎莎當然知道爸媽對他們的愛和關心,“那下次休息,我們再回來吃飯。”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我們下次回來也帶些東西回來,不能總讓你‘洗劫’爸媽。再這樣下去,家裏真空空如也了。”
“行啊。”大頭立刻答應下來,“下次我倆去看看有什麽好看的花啊樹啊的,買點回去。家裏陽台太空了,給添點顔色。”
“好。”莎莎輕聲應着,嘴角輕輕揚起。
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車裏滿載着濃濃的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