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莎坐在客廳柔軟的沙發前,目光專注地落在平闆屏幕上。裏頭正播放着不久前那場決賽的錄像。即使是第二次回看,每一拍擊球、每一個落點依然讓她不自覺地屏住呼吸,自己仿佛重新站在那片賽場上。
她身體微微前傾,指尖無意識地互相摩挲,仿佛還能感受到當時手心的汗意。思緒正深陷在戰術的回放中,忽然,一抹溫熱的呼吸輕輕掠過她的後頸。她下意識縮起肩膀,忍不住輕笑:“好癢……”話音未落,自己先軟了三分。
大頭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洗好了澡,靜悄悄站在她身後。
他身上散發着溫熱濕潤的水汽,混合着烏木玫瑰微甜的香氣,像一張溫柔網,将她輕輕籠罩。
水珠順着他尚未完全擦幹的發梢滴落,在他深色的T恤上暈開淡淡的痕迹。
他彎下腰,整張臉埋進她的頸窩,溫熱的臉頰貼着她細膩的皮膚,依賴般地蹭了蹭。
“哎呀,别鬧呀。”莎莎嘴裏這麽說,語調卻軟得幾乎像在撒嬌。
她擡手推了推他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反而被他趁機握住了手腕。他發梢還濕着,蹭在她指尖,涼絲絲中帶着癢。
“困……”他嘟囔着,聲音裏浸滿了倦意,尾音拖得長長的,耍賴做得十分得心應手。他非但沒被推開,反而順勢将莎莎整個圈進懷裏,結實的手臂環住她的腰身。
她猝不及防跌入他溫熱的胸膛,輕哼了了一聲,卻沒掙脫。
她側過臉想看他,嘴唇卻不經意擦過他臉頰。那一刹那,兩人都微微一怔,空氣中充斥着暧昧的味道。
他攬在她腰間的手臂立刻收緊,掌心滾燙地貼在她薄薄的睡衣上,她甚至能透過布料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
“再看一會兒就睡了。”她小聲說,“再回看這場打得還是太艱難了,有一陣差點沒撐住,真的累壞了。”
他低低“哼”了一聲,濃重的鼻音裏混着不滿和心疼,卻仍沒松開她,反而就着這個姿勢陪她看向屏幕。他的呼吸輕輕拂過她的耳畔,讓莎莎沒忍住縮了縮。
“哼什麽?”莎莎扭過頭,對上他的眼睛。
“你呀。”大頭伸手用指節輕輕刮了下她的鼻尖,“永遠隻會說‘還行’、‘沒事’、‘都過去了’。明明那時候下場,連走路都在微微發顫。”
莎莎吐了吐舌頭,眼睛彎起來:“本來也沒什麽苦不苦的,比賽就是這樣呀,比賽中任何事發生都有可能。你不也一樣?肩膀疼得連擡都擡不起來,胳膊腫的連衣服袖子都伸不進去,問你,你不也一聲不吭?”
“嘟嘟,”他聲音低柔,嘴角卻帶着無奈的笑,“會哭的孩子才有糖吃。”
她忽然不說話,隻是笑着往他懷裏又靠了靠,感受着他胸膛傳來的心跳。
屏幕上的比賽還在繼續,他低頭輕輕的吻了吻她的發頂。
“頭哥,競技體育,沒有人是不苦的。”莎莎眨眨眼睛,語氣裏帶着一種看透一切的淡然。
“那不行,”他的手臂又收緊了些,聲音裏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别人的苦我管不着,但你的苦,我得管。”他的指尖輕輕撫過她的發絲,“我的糖,都給你。”
“我的也給你。”莎莎握住他的手指。
平闆屏幕上的比賽仍在繼續,但此刻,他們的世界裏隻有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