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大滿貫的抽簽時間和地點終于定了下來。
看到位置信息的大頭,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湊到了莎莎身邊,壓低了聲音開始吐槽:“嘟,你快看,這地方誰定的?寺廟裏抽簽,可真有創意呵。”
莎莎正低頭整理着球拍,聞言頭也沒擡,語氣是一貫的平靜:“誰知道呢。反正抽完就走,在哪兒我覺得都差不多。”
“嘟。”大頭用胳膊肘輕輕推了推她。
莎莎這才皺着眉擡起頭,眼裏帶着詢問:“?”
大頭笑了起來,湊近了些,聲音裏帶着幾分調侃:“你說,我順帶去求個簽怎麽樣?反正來都來了,别浪費,你覺得咋樣?”
“行啊,”莎莎自然不反對,語氣認真,“可以求個身體健康,就挺好的。”
“那哪兒夠,”大頭笑眯眯地搖頭,眼神裏閃着光,“我得再加一個,姻緣。”
莎瞥了他一眼,沒接話,隻是耳根微紅,默默轉回頭去,隻留給他一個寫着“無語”的背影。
通往抽簽儀式現場的台階又長又陡,爬完最後一級,大頭氣喘籲籲地沒忍住抱怨:“這誰設計的抽簽儀式?”
好不容易挪進休息室,大頭精準地“癱”到了莎莎旁邊的座位上,聲音都帶了點黏糊的委屈:“好累呀,嘟嘟。感覺我這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莎莎側過頭,目光落在他微屈的膝蓋上,帶着關心:“膝蓋還行嗎?”
“剛體能完就來爬樓梯,真不是人幹的事兒。”大頭長長歎了口氣,整個人陷進椅子裏,仿佛每一塊肌肉都有自己的想法,在不停地抗議。
抽簽儀式的結果,就像和這個抽簽場地一樣,每一個都充滿了意想不到。
回程的大巴車上。
莎莎剛坐下,身旁的佳佳就扭過頭,用一種哀怨至極的眼神死死盯着她,一言不發,足足盯了快一分鍾。
莎莎被看得渾身不自在,簡直要敗給這無聲的眼神攻擊,終于忍不住笑着投降,親昵地靠在了佳佳的肩膀上:“咋了,我親愛的佳佳姐姐?誰惹你不高興了?”
佳佳有氣無力地哼了一聲,控訴道:“我這兒辛辛苦苦爬個樓梯上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怎麽你家的一上去,就給我抽個‘内戰的簽’?這手氣也太‘行’了吧。”說完,她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徹底癱軟在座椅裏。
“别這麽想嘛,”莎莎笑着拍拍她,“拼盡全力,萬事皆有可能。說不定是好事呢?”
“好事兒?讓我能當天去當天回吧?這樣想想确實是好事,省了開支。”佳佳撇撇嘴,表情更哀怨了:“你當我是你們兩口子呢?實力雄厚,随便抽到誰都行,主打一個‘遇強則強’。” 她忽然坐直身體,像是想到了什麽,喃喃自語:“這難道是平日裏我老在背後說他‘壞話’的報應嗎?這麽快就靈驗了?”
“嗯?”莎莎還沒反應過來,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從座椅後方探了出來:“等等,我怎麽好像聽到有人說我壞話?你不是說你在莎莎那兒總幫我說好話呢,合着你擱這兒跟我‘陽奉陰違’呢?”
隻見大頭從後座探出了半個腦袋,眉毛挑得老高,臉上寫滿了“我可算逮到了”的表情。
佳佳身體一僵,瞬間換上一副無比燦爛又帶着點心虛的笑容:“呵呵呵,你在啊?好巧……” 她在心裏默默哀嚎:哦豁,背後說人小話,被正主當場抓包,這下可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