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車站,冬日的風裹着站前廣場的喧嚣撲面而來。莎莎一眼就在熙熙攘攘的人潮中看見了那兩個熟悉的身影。她爸媽正踮着腳朝出站口張望,她心頭一暖,拖着行李箱快步穿過人群。
高女士看着女兒越走越近,目光在她身上仔細打量了兩圈,終于沒忍住,用手肘輕輕碰了碰身邊的丈夫。
莎莎爸爸順着她的視線看去,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笑了出來,那笑意裏滿是慈愛與打趣。
“爸媽,你們笑什麽呀?”莎莎被他們笑得莫名其妙,低頭看了看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身子,一臉困惑。
“你這也穿的……”高女士伸出手在空中比劃了一下,眼角的笑紋更深了,“是不是有點太厚了?這還沒到最冷的時候呢。”
“都是大頭逼的。”莎莎嘟起嘴,聲音裏帶着嬌嗔的抱怨,“他非要我穿這麽多,臨出門前檢查了好幾遍,說不穿就不讓我出門。我都說了我壓根冷不到,一路上都在車裏,他偏不聽。”
她一邊說着,一邊就要拉開羽絨服的拉鏈透氣。莎莎爸爸自然地接過女兒手裏的行李箱,目光溫和地在她紅撲撲的臉上停留片刻,簡短地說:“挺好的。”
語氣裏的意思也是覺得大頭的做法挺不錯的。
車裏,莎莎趁着和爸媽說話的空檔,悄悄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飛快地跳動,帶着幾分撒嬌的怨氣:
【都怪你,害我被爸爸媽媽笑話了。】
【他們說我裹得像隻小熊。】
【下次你回家,我也要讓你體驗一下,看看你願不願意這樣穿?】
【我都熱出汗了,真的。】
【我生氣了,不想和你說話。哼。】
發送完這一連串的“控訴”,她悄悄拍了張自己臉通紅的照片過去又補了個氣鼓鼓的表情過去。
手機幾乎立刻震動起來,大頭的視頻邀請已經發了過來。
她故意停了一會兒,沒接。直到高女士催促:“誰的電話呀?怎麽不接?”
她才不情不願地點了接通鍵。
屏幕裏他的笑得一臉燦爛,與莎莎此刻的“怨念”形成鮮明對比。
“喂~”她拖長了音調,滿是不開心的意味。
“嘟嘟。”電話那端傳來熟悉的聲音,帶着笑意,“到家了嗎?”
高女士在一旁聽着女兒這不冷不熱的态度,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不樂意接電話,我來接。我和楚欽有挺多話要說的。”
莎莎還沒反應過來,手機已經到了媽媽手裏。
“媽媽,我還沒說完呢。”莎莎不樂意地撅起嘴,伸手要去拿回手機,卻被高女士輕巧地躲開。
“我看你不願意說話呀。”高女士笑着對女兒說,轉而對着手機那頭換上了親切的語氣,“楚欽啊……”
“啊——”莎莎發出一聲長長的哀鳴,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
這一路她眼巴巴地看着媽媽和大頭聊的開心極了。
直到汽車開到了車庫,高女士才依依不舍的把手機放回了莎莎的手裏。
莎莎摸着發燙的手機,嘴巴翹得能挂上油壺了。
“嘟嘟。”屏幕那端,大頭溫柔的注視着皺巴的莎莎,覺得可愛極了。
莎莎走到爸媽的身後,小聲的嘀咕着,“聊的有那麽開心嘛。”
“嗯。”大頭點點頭。
“下次你可以直接和媽媽打電話的。”
“還是不了,到時候你又說我偷偷說你壞話。”大頭說。
“剛你說的還少嗎?”這一路上,除了關心大頭最近的狀态,其餘的兩人的話題全圍繞着自己。
“最愛你。”大頭笑呵呵的說。
“别轉移話題。”莎莎點了點他。
“莎莎,回家說,外面冷。”高女士對着身後的莎莎說了一句。
“快回去,晚點給你打電話。”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