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天黑得格外的早,才将将傍晚,天邊就隻剩下一點點的亮光。
大頭從訓練館出來一個人開車回家。一想到自己後天就能見到莎莎,他的嘴角就不自覺地上揚,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打着不成調的節拍。
趁着等電梯的間隙,他摸出手機,給莎莎發去了消息:“訓練結束了,我到家了。”一如往常,沒有得到回複。這段時間以來,這都習慣了。
“嘀”的一聲輕響,指紋鎖應聲而開。大門推開的一瞬間,一股帶着深秋特有清冷的空氣迎面撲來,讓他忍不住打了個輕顫。
他甚至沒來得及打開客廳的燈,就借着從窗外漫進來的微光看見了沙發上那個熟悉的東西,是莎莎回家時背的包,此時正随意地擱在那裏。
那一瞬間,大頭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
他本能地走上前。卧室的門虛掩着,他輕輕推開。
在那片朦胧的昏暗中,他看見床上隆起一團。他走近,莎莎睡得很沉,半邊臉頰深深陷進柔軟的枕頭裏,幾縷不聽話的發絲也随着她的氣息微微晃動。
大頭的嘴角彎成了再也收不住的弧度,一整天的疲憊仿佛在這一刻被徹底消失了。他悄無聲息地走近,目光溫柔地看着她,卻發現她的腳丫不知何時探出了被窩。
他無奈又寵溺地搖搖頭,彎下腰,極其輕柔地捏住被角,小心翼翼地将那截白皙的腳踝重新蓋得嚴嚴實實。
他就這樣站在原地,低頭看了好一會兒。終于,他轉過身,脫下外套,蹑手蹑腳地退出了房間,掩上門,走向廚房。
……
又過了不知多久,床上那顆毛茸茸的腦袋終于不情不願地動了動。莎莎開始慢吞吞地、幾乎是磨磨蹭蹭地從那個溫暖得讓人眷戀的被窩裏剝離自己。
她的臉頰因爲久睡而泛着健康的紅暈,像熟透的蘋果。眼神沒有焦距地虛望着前方的昏暗。
她在床上呆坐了足足好幾秒鍾,眼神放空。忽然,一股熟悉而誘人的香味,鑽進了她的鼻子裏。
她掀開毛毯,白皙的腳丫直接踩在微涼的拖鞋裏,一步一頓,迷迷糊糊的朝廚房的方向挪去。
莎莎軟軟地倚在門框上,她用帶着濃重睡意黏糊的聲音,輕輕地喚了一聲:
“哥哥……”
大頭聞聲回頭。
燈光下,他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他的莎莎,頂着一頭睡得像鳥窩般亂糟糟的呆毛,臉蛋紅撲撲的,那雙平時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層水汽,迷迷蒙蒙地望着他,像隻終于找到了方向,全然依賴着他的小貓。
“醒啦?”大頭笑着走近将人摟進了懷裏,把鼻子埋進了她的頸窩處深深的聞了一口,“可真想你啊。”
“嗯,困~”莎莎被他弄的癢得很,縮了縮身子。
“怎麽提前回來了?不是說好了等我去接你嗎?”大頭一邊把人帶到了沙發,又扭頭回了廚房給莎莎端了杯熱水出來。
莎莎喝了幾口熱水,感覺自己舒服多了,“回來查崗呀。”
她眨眨眼睛,露出狡黠的微笑。
“來吧,來吧,随便查。”大頭站起身來張開雙手,“查到什麽了?”
“某人可憐巴巴的喲。”莎莎順勢進了他的懷裏。
“你也曉得啊。”大頭掂了掂,“你回家這日子過得不錯啊。”
“什麽意思?我胖了嗎?”莎莎圓鼓鼓的臉蛋湊近了他。
“這哪裏知道。”大頭突然輕聲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
“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