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簽結果出來的那一刻,莎莎和大頭幾乎同時看向對方,眼神一碰,又齊齊擡頭望向屏幕上顯示的對手名字。
得,果然都是“緣分”。
賽後兩人并肩往外走,走廊裏回蕩着不遠處大家的說笑聲。就連平時對抽簽結果不太在意的莎莎也忍不住搖頭,輕笑了一聲:“這也太巧了吧。”
“頭哥,你說港隊怎麽就沒想到換個人來抽簽呢?杜姐也行啊。”她稍稍側身,壓低聲音,話裏帶着點哭笑不得的調侃,“之前不都說,大聖的手氣挺玄學的。”
誰能想到,一年又一年,站在抽簽台前的總是他。
“可能指望着負負得正吧,”大頭順手摸了摸眉梢,自己也覺得這理由有趣,“總不至于永遠都這麽‘幸運’。”
話音剛落,走廊轉角便遇上了港隊一行人,像是算好了時間。
大聖眼睛一亮,幾步上前,熟稔地勾住了大頭的脖子,拖長了調子哀歎:“咱們這緣分,真是沒話說。”他說話時眼神飄忽,沒太敢回頭看自家隊友,音量卻半點沒收斂,“第一天就撞上你們,這簽運真是絕了。到時候賽場上你們兩口子可得手下留情啊,那些戰術啊,變化啊,好歹給我們留點活路。”說着湊近了些,用隻有近處幾人能聽清的聲音補了一句,“不然我在弟弟妹妹面前,可真擡不起頭了。”
大頭笑着掙開他的手臂,順勢拍了拍他肩膀:“那哪行,還是跟你們打才夠勁兒。”
“就是,”莎莎在一旁彎起眼睛,笑容明亮,“不是都說了嗎?咱們可隻打高端局。”
杜姐也笑起來,氣氛輕松。在一塊兒打了這麽多年的比賽,他們彼此都太熟悉了,關系也很好。
混團首日,混雙“老祖”出戰,結果自然并無懸念。
中國 8-1 中國香港。
比分牌定格,雙方隊員在網前握手緻意。賽後,兩隊人像是心有靈犀,先後從場館側門走出,在門口又彙到了一處。
“不是說好了下手輕點兒嗎?”大聖抄着口袋,佯裝不滿地開口,眼裏卻帶着笑。
“說好了嗎?”大頭聞言,很自然地側頭看向身邊的莎莎,眉梢微挑。
“說好了嗎?”莎莎眨了眨眼,一臉無辜,仿佛全然不知。
“得,”大聖一拍大腿,“不愧是一家人,連‘心眼子’都長得一樣。”
“廷哥,這都多少年了,還沒适應呢?”杜姐笑着拍了拍大聖的肩。
多少次在決賽,半決賽,第一場碰上。他們的目标一開始是拼命了的想赢下他們,到現在的能在他們手裏多拿一分是一分。
抽簽之前,大聖的願望樸實又簡單,千萬别碰上“莎頭”,至少别在決賽前碰上。
隻可惜,天總不遂人願,這次竟在第一場就狹路相逢。
“沒有,”大聖誠實地搖搖頭,随即自己也笑了,“哪那麽容易适應。”
“下次,”大頭接過話頭,語氣爽朗,“下次請你吃飯,廷哥。”
“行啊,我可記着了。”大聖應得幹脆。
又閑聊了幾句,大家便揮手道别。明天還有比賽,都需要回去休整,積蓄精力。
回去的路上,莎莎忽然想起什麽,輕輕碰了碰大頭的胳膊。
“頭哥。”
“嗯?”大頭偏過頭。
莎莎擡起頭,眼裏映着細碎的光,帶着幾分促狹的笑意:“你這都欠出去多少頓飯了?還得清嗎你?”
“還不還的清再說,先答應起。”大頭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