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華連回家了,可問他去了哪、幹了什麽,他卻沒有任何記憶。
隻說出了十萬大山後,他回了一趟公司,然後做了一個長長的夢,後面睡一覺醒來就回到了小區門口。
問他夢到了什麽,他也說記不清了。
周運問他怎麽一眼就認出老媽,他一巴掌拍在周運頭上道,“你小子說什麽呢,我老婆我還能不認識?”
轉而他又說,“我記得在夢裏和你們通過幾次視頻,你說你媽吃了洗髓丹後就變年經了。”
周運問了幾件在視頻中和他說過的事情,他都一一對答如流。
周運瞬間黑臉,他老爸的記憶被人動過,這可不是築基修士可以動的手腳。
“行了,想吃啥,我去給你們做飯?”
老媽倒是沒有多想,她覺得既然是國家的事情,不記得反而更好。
“啥!”
父子倆聽老媽說要去做飯,全都虎軀一振,站了起來。
“媳婦,做飯這種小事,還是交給我吧。”
“老媽,還是我來做吧!”
父子倆邊說着邊飛快跑進廚房,尬在原地的李鳳英聳了聳肩,自顧自的走回了煉丹室。
走進小廚房的父子二人全都松了口氣,相視一眼,便配合默契的開始收拾起各種菜肴。
二人一邊做飯,周運一邊給老爸簡單說了一遍進入那個地洞、以及回到c市後,這三個月發生的一些事。
“你是說,我的記憶被人洗掉了?”
周華連很震驚,雖然他在十萬大山裏已經步入了修行,可是這一切對他而言都一直如同身在夢中。
特别是自己莫名其妙的少了三個月記憶,這讓他不可能不驚訝。
“既然是不能公開的事情,洗了就洗了吧。”
“嗯,隻是修士記憶被洗掉,會對身體造成一定損傷,嚴重的有可能會影響日後的修行。”
周運切着手上的土豆絲,給周華連繼續科普,“如果你還是個凡人,甚至有可能直接成爲白癡。”
“啥!沒有吧,我感覺自己還好啊。”
周華連大驚失色,他可是聽兒子說了,被帶去參與那個神秘項目的,可基本都是全國各地的普通人。
自己是個修士沒有什麽事,可國家應該不會對一群普通人幹這種傷天害理的事吧。
“他們用的,應該不是修士的手法,一會吃完飯,我給你檢查一下再說吧。”
周運說話間已經切好了一大盤土豆絲,他也不相信,特調局會幹出這種迫害自己技術工人的事來。
他成爲遠古生靈後,幾乎将整個地球角角落落都參觀了個遍,唯獨沒有找到父親這群人的下落。
這說明,這些人去的地方,很有可能根本就不在地球上。
要說是洞天福地和小世界什麽的,就更加不可能了。
那種地方如果凡人進去再出來,不說能立地成仙,也會帶出一身靈秀之氣。
而周華連身上的靈氣顯然都是來自他種的那些靈物,根本沒有一絲其他靈氣存在過的痕迹。
何況那種地方,普通人進去根本待不了三個月之久,那可不是十萬大山那種人造靈氣之地。
洞天福地裏面的靈氣都是天地靈氣的濃縮精華,會不停的自行往人經脈裏鑽,普通人呆久了,不是爆體,就是異變成怪物。
還有異空間和折疊空間就更加不可能,這種空間如果是人造的,時間待不長就會幻滅。
如果是天生,那麽進去了,就不可能輕易出來,即便掌握了空間節點,要回來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而且,從天然異空間進出,身上都會有空間氣息殘留,顯然,周華連身上沒有任何空間波動。
那麽,很大可能,他們去的地方,已經不在地球上。
想不明白就不想,反正周華連人已經平安回家,一會檢查一下他的身體,其他事情就不再深究。
一頓飯把周華連吃的哭了,一個大男人哭的像個孩子。
便不是因爲各種美味的靈食,畢竟,他自己手上的空間戒指中,除了沒有靈獸,靈蔬可有不少。
周運知道,讓他這個爹如此的,僅僅隻是又看到了自己媳婦。
他拉着李鳳英的手,情話一句接一句往外突突。
一旁的周運......
他幹咳一聲,跑到靈池邊,将自己氣息徹底隐去,不就是把自己當透明人嗎,那就再徹底點。
兩口子在樓頂上一人一把躺椅、曬着太陽、說着土味情話,聊到傍晚,周華連才來找周運。
一陣檢查後,周運沒有發現任何異樣,自己這個爹全須全尾,沒有任何毛病。
但是周運整個人卻沉默了,他看着老爸這個完整的身軀上大大小小的疤痕,心裏五味雜陳。
“沒事吧,沒事我找你媽去了啊,臭小子,你爹就是個建築工人,受點小擦傷很正常。”
周華連看着自己這個完美繼續媳婦長相、好看的不像話的兒子,毫不在意的說着,穿上衣服就去丹房找李鳳英去了。
似乎,他一刻都不想離開自家媳婦。
這一點,周運半分不奇怪,自己老爸就是這樣,隻要在家,随時都要粘着老媽,就像每天都是最後一天似的。
周華連剛走下樓,周運的臉徹底黑了。
周華連的身體和識海全都沒有問題,他不知道、也沒聽說過有什麽手段,可以将人記憶剪去而不留下任何痕迹的。
就像是一個膠片,被人剪了一段後,再怎麽高超的剪輯手段,也得要填補上另一段才不會有痕迹。
而周華連的識海内就是沒有了一段記憶,卻又不留任何被删除過的迹象。
他不是失去了那段記憶,而是他根本就沒有那段記憶,就如一台剛出廠的手機,他根本就沒有那一段出廠設置。
“該死!”
周運神色越來越難看,不是因爲周華連的身體有什麽問題,而是因爲周華連就不是周華連。
周運站起身來,瞬間出現在丹房内。
巨大的丹爐旁,母親正在平靜的往裏面投入各種藥材。
周運之所以這個時候進來,就是因爲他看到周華連去了洗手間。
“兒子,你......”
李鳳英剛要說什麽,卻見周運一擡手,她整個人平空消失在原地。
周運手掌中一根黑色的發絲閃動、刹那消失,空氣中波光晃動,一個一模一樣的李鳳英立刻出現。
做完這些,他拔下自己頭上的一根發絲,一甩手,樓頂上出現了另一個周運安靜的盤腿打坐。
周運深深地看了一眼衛生間的方向,身影瞬間便消失在原地。
樓頂上,一堆種植筐中,有一個空空如也的種植筐,那是化形果樹的種植空間。
此刻的化形果樹沉入了筐内空間,任何生靈都不可能發現其存在。
實際上,這整樓的七彩生靈自從周華連出現時,便都沉入了自己的種、養殖空間。
而周運在與周華連交談時,也從未提及過這些七彩生物。
便不是他之前就發現了問題,而是因爲,他在夢境世界養成一個習慣,不輕易對任何人交底。
整個無邊無際的空間内部,隻有一棵七彩的巨大古樹。
古樹接天連地,似乎整棵樹就是一個世界。
巨大的樹幹上,李鳳英安靜的躺在上面,沉沉的陷入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