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聲音當然不是周運,他此刻也是懵着的。
但是這個聲音也隻有他與那條骨鞭能聽到,其他在場之人全都在此時仿佛被人奪了魂似的,全都靜止不動。
既沒有呼吸,也沒有心跳,時間在他們所有人身上就像是靜止了一般。
“你沒死!”
周運躺屍躺的好好的,被這聲神語吓的跳出了水晶棺。
“小家夥,别激動,我就是一個殘念,對你做不了什麽。”
神語再次出現,似帶着無盡悲涼從遙遠的過去傳來,而地宮中卻連一絲念力也找不到。
周運滿臉都是狐疑,他就差大喊一聲,我信你個鬼,這要隻是一個殘念,能一下把那些魔修拉入靜止空間?
要知道,想把生靈瞬間拖入靜止空間,不動用法力那是根本做不到的。
什麽一念要命,那些都是虎人的,不過是别人法力更高罷了。
而一個殘念,連一絲意識都沒有,它是根本不可能發出這麽強的法力來硬控全場的。
要知道,殘念是意識體中的一絲意志所遺留在世間的一點點念想。
這種東西,它可以充當一個講故事的老爺爺,但絕對再也沒有任何施放術法之力,哪怕是神明的遺留物那也不行。
這玩意可不是殘識,殘識那是一道殘破的意識體,那是修士最具攻擊力的存在。
畢竟修士除了修己身,神魂、意識體可都是要同步強化的。
那都是一個修士的人生三大件,缺一不可,弱其一那也是萬萬不行。
所以殘念和殘識那完全就是兩種天地之别的東西,直白點講,殘識可以揍你,而殘念隻能跟你吹牛逼。
“前輩,占了你神軀非晚輩所願,你想拿回去也無可厚非,動手就是,沒必要再行诓騙之舉。”
周運的腦子不比那些天才差,但他這個人就是天生有點懶,懶得各種繞彎子,懶得各種人情世故。
“不不不,小家夥,你确實誤會什麽了,吾在此域确實隻剩下一道殘念,之前被你弄死的那個也不再是吾。”
“什麽意思?”
周運最煩與這些神明講話,說是古言吧,通篇都是大白話,說是大白文吧,他左句右句都要帶個吾雲雲。
當然,他問出這句話就突然反應了過來。
他自己一個凡靈境的小修士,都因各種機緣能給自己搞出這麽多意識體、意識體還跑去擡胎平白多了七尊肉身。
人家可是一位不知道哪個時代的古神,他占的這具肉身,估計就是别人的一個分身而已。
而且人家已經說了,在此域,在此域,這是明确告訴他,在别的地方,别人還有其他零件。
他在大虛中可也是真正的真神境,那數十萬年、數十萬的夢神空間中,他可不是真的打打坐就能成神的。
那也是在一個個大夢三生中真真正正經曆了一次次悲歡離合、腥風血雨才證到的成神果位。
所以這些神明的事,他是真的太了解了,沒有一個神是真的可以被人輕易弄死的。
“想明白了?看來能得到寂滅之源陰死一位邪神,小友,你确實不簡單!”
夜羅的殘念依舊沒有顯化出任何影像,但那如從遙遠而至的聲音已經近在面前。
周運已經可以感知到,這個家夥就在自己跟前不遠處。
他便不自覺的後退了半步,相思照中的那隻手已整裝待發。
不過,這一次,他真的不确定那隻手能不能得手?
殘念這比虛物還無形無象的玩意,不知道寂滅之源這一次還有沒有機會?
畢竟對方也知道他有這個東西,如果其真的布置有什麽後手,自己這一招幾乎是不太可能有效。
“放輕松,小友,都說了,吾隻是殘念。”
“你欲如何?”
“地星數世之前,全民皆非凡,神隻這種低等級生命,不過是非凡生靈退化後,不得已的選擇。
記住,想要拯救地星,隻有打碎頭頂那片幻生的星空萬界,血洗那群罪奴,才能踏上真正的星空,去找那些敵人拿回......”
這一次,對方再沒有跟周運繞彎子,可其聲音卻越來越低,到了最關鍵的一句話時竟戛然而止。
“拿回什麽,前......”
周運想把這道殘念叫出來,問清楚自己到底需要拿回什麽,可這時那群魔修被靜止的身影已經恢複。
他不得不立刻躺回水晶棺中,一個躺着的神隻對于這些魔修來說,要比一個活着的安全得多的多。
他之所以要留在魔域,那是因爲要找回自己的肉身。
大全書雖然提示那些零件自己會回來,可沒說過他離開此域,複原的肉身還能自己找過去。
他的肉身是被炸成灰,可不是炸出腦子來,大全書所說的會回來,應該指的是會恢複,并非還能來找自己。
那本沒有靈的書,它所謂的說話不過是某種類似于凡俗的那些智能設定。
不過那些智能機器其原理來自各種超腦和芯片,而這本書,它的智能來自某種神秘力量。
他可以肯定,這種力量在神力之上,或許便是那道殘念所提到過的地星累世輪回前的那些生靈的力量。
但無論如何,這本書,它沒有靈,就沒有做爲生靈的情感和便通,其一切行爲皆隻是某種設定。
周運什麽人,所以它的那些提示,他還是能切片研究和分析的。
主要是一朝被書坑,十年怕入坑,他必須每一次都得先有自己的預判或者終斷才行。
就這樣,周運老老實實躺在水晶棺中被一群魔将擡了出去。
紗華月盈帶着兩個小侍女走在最前面,似乎之前那根白骨鞭想要叛變回去找老相好的事,她根本就不知道。
貌似那個說自己隻是一道殘念,根本沒有任何殺傷力的大魔神夜羅......
他不僅将這些人拖進了靜止空間,還将他們的記憶輕輕的擦掉了一小段!
“媽的,這個老陰逼,說什麽自己隻是一道殘念,這一點根本就講不通。”
周運躺在棺材裏,調用這具神軀上的一種神秘物質封住了自己所有的竅穴、以及五識這些。
之所以要調動那種神秘物質,那是爲了應付和現在的他一樣的那些合道至尊。
這種物質在他修補身體時便已存在,他不屬于神力,且似乎還超越神力。
但若非是入過神境的人,在他人眼中,就是一層像是屍身上的屍斑一樣的普通物質。
“那個邪魔似乎正是被這種物質困在了這具身體裏,但其一心奪舍卻不脫困,所圖謀的或許就是這些神秘物質!”
而他,也是在煉化了這具身體後,才可以偶爾調動一絲該物質的力量。
他被人這麽舒舒服服的擡着,思想就開始起飛,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那個家夥做爲邪魔,他随時可以兵解脫困,死而複歸原世界重生,這是域外邪魔殺不盡的真正原因。
這一點,天下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