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個想法剛一出現,便被楚卿鸢自己否定了。
這怎麽可能!
三皇子殿下......不可能的......
三皇子殿下身份尊貴,又怎會爲了她而吃醋。
楚卿鸢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連忙搖了搖頭,像是要把這個荒謬的念頭甩出腦海似的,趕忙開口說道。
“殿下,臣女想着裴先生爲一介書生,必定飽讀詩書,腹有才華,懂得不少道理。如今災民中疫病橫行,太醫們對此束手無策,臣女便想着或許裴先生能有辦法,所以才與他商讨應對之策。”
楚卿鸢一邊說着,一邊觀察着君玄澈的表情,試圖解釋清楚這一切,消解君玄澈心中的懷疑。
君玄澈微微皺眉,心中雖對裴遠仍有疑慮,但眼下疫病肆虐,情況緊急,确實不好過多糾纏此事。
于是,君玄澈轉頭看向裴遠,語氣依舊冷淡,仿佛帶着一層冰霜。
“既然楚二小姐說你或許有辦法應對疫病,那你說說,有何良策?”
君玄澈的目光緊緊盯着裴遠,似乎要從裴遠的回答中找出破綻,又似乎好奇裴遠能提出什麽辦法,還帶着一絲隐秘的期待......
裴遠見君玄澈終于收起了部分敵意,開始談及疫病之事,心中暗暗松了口氣。
但裴遠還是有些猶豫,畢竟他深知此事重大,不敢輕易開口。
過了片刻,裴遠整理了一下衣衫,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才緩緩開口說道。
“殿下,草民不過有些愚見,實在上不得台面。但既然殿下問起,草民便鬥膽說一說。”
裴遠的聲音略顯謹慎,每一個字都經過了深思熟慮,仿佛在斟酌着用詞。
“嗯,說來本皇子聽聽。”
似乎瞧着裴遠還有些猶豫,君玄澈瞥了他一眼,接着說道。
“放心說便是,不會治你的罪。”
裴遠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
“殿下,這疫病難治,原因主要有兩方面。一方面在于病症本身複雜,讓人難以捉摸。另一方面則是因爲疫病的出現,使得人心惶惶。所以,要想解決這疫病,需雙管齊下,既要尋得切實有效的醫治之法,,也要安撫好民心,穩定住局勢,給百姓們吃下一顆定心丸。”
裴遠一邊說着,一邊觀察着君玄澈的反應,隻見君玄澈微微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這才稍稍放下心來,繼續說道。
“殿下,草民以爲這疫病之所以橫行,乃是因爲災民聚集之處衛生條件太差。應先将健康者與染病者分開安置,避免更多傳染。再者,可用艾草等物燃燒熏染住所,驅散濁氣。同時,多煮些藥湯給衆人飲用增強抵抗力。”
君玄澈神色稍緩,眼中的疑慮也減輕了幾分,追問道:“那醫治之法你可有頭緒?”
他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絲期待,畢竟疫病的醫治方法才是解決問題的關鍵,是萬千災民的希望所在。
裴遠無奈地搖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苦笑,說道。
“殿下,草民隻是讀過些醫書,并非專業的醫者,對于醫治之法,也隻是略知一二罷了。實在不敢妄言能找到根治疫病的良方。草民深知,醫術博大精深,非一朝一夕所能參透,草民所知道,不過是冰山一角。”
裴遠的眼神中透着一絲遺憾,但更多的是坦誠,讓人感受到他的謙遜與真實......
“那你打算如何安撫民心?”
君玄澈繼續追問道,對于裴遠的回答,他并未感到意外,畢竟裴遠隻是一介書生,能有這些見解已經實屬不易。
他現在更關心的是裴遠對于安撫民心的想法,這對于穩定局勢至關重要。
裴遠看了看周圍那些面帶恐懼與疲憊的災民,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憐憫與堅定,說道。
“殿下,災民們如今對疫病充滿了恐懼,又對救治缺乏信心,覺得前途渺茫,仿佛置身于黑暗的深淵,看不到一絲曙光。我們可以先挑選一些輕症患者,集中精力對他們進行治療,安排醫術精湛的醫者悉心照料。一旦這些輕症患者有所好轉,讓大家看到實實在在的希望,便能在一定程度上穩定民心。”
“同時,安排人手向災民們解釋疫病防治知識。如此,便能穩定他們的情緒,讓大家齊心協力,共同應對疫病。就如同将散落的珠子串成一條線,凝聚起大家的力量。”
裴遠的話語充滿了感染力,讓人聽了不禁心生希望,仿佛看到了戰勝疫病的曙光。
君玄澈聽後,微微點頭,心中對裴遠的敵意又少了幾分。
楚卿鸢見狀,忙笑着說:“殿下,裴先生的法子不妨一試。如今疫病肆虐,我們正需要集思廣益,多嘗試一些方法,或許就能找到解決問題的關鍵。”
君玄澈看了楚卿鸢一眼,又将目光投向裴遠,沉思片刻後說道。
“那就按你說的辦,本皇子會派人協助你。此事關系重大,關乎萬千災民的生死存亡,不容有失。你務必盡心盡力,切不可掉以輕心。”
君玄澈說着,對着身後招了招手,高聲喚道:“流光。”
“屬下在!”
流光的動作幹淨利落,如同鬼魅般迅速現身,單膝跪地,等候君玄澈的吩咐。
“按照裴先生的想法去做,你在旁協助。務必确保每一個環節都不出差錯,若有任何問題,及時向本皇子彙報。”
“是!屬下遵命!”
流光領命後,站起身來,看向裴遠,眼神中帶着一絲友好,示意裴遠跟着他。
裴遠感激涕零,趕忙躬身行禮,說道。
“多謝殿下信任,草民必将竭盡全力,定不負殿下的信任。”
裴遠的心中充滿了對君玄澈的感激,同時也深知自己肩負的責任重大,這不僅是對君玄澈的承諾,更是對萬千災民的責任。
“嗯,去吧。”
君玄澈微微颔首,神色淡淡,讓人有些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麽。
“裴先生,請随我來吧。”
流光說罷,裴遠點點頭,便跟着流光一同離去。
他們二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視野中,而君玄澈和楚卿鸢則留在原地,空氣中似乎還殘留着方才緊張與讨論的氣息......